白墨把组装好的“万能遥控器”在手里拍了拍，然后对着车厢里的电视按了一下。
电视打开了。
他又按了一下，换了台。
再按一下，音量调大。
“这是……万能遥控器？”黑塔凑过来。
“对。”白墨递给她，“你可以试试遥控任何东西。”
黑塔接过遥控器，对着墙上的智能控制面板按了一下。面板的屏幕闪烁了一下，然后显示出一行字：“正在连接……连接成功。当前设备：空间站主控系统。”
黑塔的眼睛瞪大了。
她按了一下音量键，空间站的警报系统响了一声。
她再按了一下，警报关了。
“你……用一个破遥控器，黑进了我的空间站主控系统？”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掩饰不住的震惊。
白墨耸耸肩：“灰太狼的万能遥控器，理论上是这么写的——‘可以遥控任何电子设备’。它没说不能遥控空间站。”
黑塔盯着手里的遥控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白墨。
“我需要你的所有数据。”她说，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轻松的好奇，而是一种认真的、近乎执着的渴望，“无论多少钱。你说个数。”
白墨被她突然认真的态度吓了一跳。
“那个……我还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黑塔把遥控器放进口袋——这个人偶居然有口袋，“这个我先带走了，当作定金。”
“那不是给你的——”
“现在是我的了。”黑塔转身朝车厢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白墨，“对了，你的能力很有趣。我期待看到更多。”
她的人偶在车厢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另外，空间站的危机已经解除了。反物质军团的残余部队正在撤退。你们可以安心启程了。”
“谢谢你，黑塔。”姬子的声音从车厢的另一端传来。她端着一杯咖啡，靠在门框上，优雅地微笑着。
黑塔看了姬子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人偶的眼睛失去了光泽，垂下了头——本体已经断开了连接。
白墨看着那个突然“死掉”的人偶，有点懵。
“她……就这么走了？”
“走了。”姬子喝了一口咖啡，“黑塔就是这样的人。对感兴趣的东西会非常执着，对不感兴趣的东西看都不看一眼。你显然引起了她的兴趣。”
白墨觉得“引起了天才的兴趣”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好事。
星从角落里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旧怀表。
“她付钱了吗？”星问。
“没有。”白墨说，“只拿走了我的遥控器。”
星把旧怀表放进口袋，面无表情地说：“亏了。”
“我也觉得。”
三月七举起相机，拍下了白墨一脸无奈的样子。
“这张照片叫什么？”她自言自语，“嗯……‘被天才盯上的男人’。”
白墨转头看她：“你能不能别什么都拍？”
“不能。”三月七笑着说，“这是我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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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外，反物质军团的舰队正在撤退。
远处的星空中，最后一艘敌舰消失在了星云的深处。空间站的防护罩重新启动，蓝色的光幕覆盖了整个站体。
空间站「黑塔」，守住了。
月台上，列车组的成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姬子在检查列车的各项参数，丹恒在整理书架，三月七在给帕姆拍照，星在翻月台上的最后一个垃圾桶。
白墨站在月台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恢复了平静的星空。
“要出发了。”姬子走到他身边，“下一站，雅利洛-VI。一个被冰雪覆盖的星球。”
“冷吗？”白墨问。
“非常冷。”
白墨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还没用完的保暖贴纸材料，蹲下来又搓了几张。
“准备好了。”他说。
姬子笑了。
“上车吧，白墨。”
白墨转身，踏上了星穹列车的车厢。
身后，空间站「黑塔」的灯光在星空中渐行渐远。
前方，是无尽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