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山，天道殿废墟。
这座悬浮在空中的巨城曾经金碧辉煌，如今却是一片狼藉。断裂的石柱歪歪斜斜地插在云层里，破碎的金色瓦片散落一地，像被人砸烂了的宫殿。
零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身后站着三十名天道使者，黑压压一片。
她今天没穿那身黑袍，换了一身暗红色的战甲，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冷、更狠。上次被玄女当众打了一巴掌，被关进天道殿的地牢，这笔账她记在了楚风头上。
“楚风。”她看着远处走来的三个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三个人？”
楚风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
“三个人，够了。”
零笑了，笑得很冷。她一挥手，身后的三十名天道使者齐齐向前迈了一步，金丹、元婴的气息混在一起，压得周围的云层都散了。
“三十对三。你觉得你有胜算？”
楚风没理她，转头看了血薇一眼。
血薇点头，抬手打了个响指。废墟两侧的山坡上，二十道身影站了起来——清一色的黑袍，面戴鬼脸面具，腰间挂着血色令牌。魔教的精英护卫，二十个金丹。紧接着，三道更强大的气息从后方压过来，三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踏空而行，走到血薇身后。
“三个元婴。”血薇笑眯眯地看着零，“现在不是三十对三了。是三十对二十六。而且……”她顿了顿，“我们这边有三个元婴，你们那边，一个都没有。”
零的脸色变了。
她的三十名天道使者，最强的是金丹巅峰，元婴期的一个没有。上次被楚风他们打怕了，这次她只来得及调集金丹期的手下，元婴期的长老们根本不听她的——玄女打她那一巴掌，所有人都看到了。
“动手！”零厉声喝道。
三十名天道使者同时出手，黑色的灵力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楚风站在原地，没动。
【编写环境剧本——】
【内容：以楚风为中心，半径五十丈范围内，所有天道之力被压制70%。持续时间：30分钟。消耗天道值：2000。】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楚风体内炸开，向四周席卷而去。蓝光所过之处，天道使者的黑色灵力像被浇了水一样，瞬间暗了大半。
“又是这一招！”零咬牙，“所有人，散开！不要被他压制！”
但晚了。
血薇一挥手：“上！”
二十名魔教护卫从山坡上冲下来，像一群饿狼扑进了羊群。三个元婴期的老者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高处，用气息压着那些天道使者，让他们不敢跑。
柳梦璃也动了。寒冰长剑在她手中化作漫天剑雨，每一剑都精准地刺中一个天道使者的要害。她没用杀招，只是把人冻住——楚风说了，能不杀就不杀，留着以后有用。
叶灵儿不在，苏瑶不在。就三个人，加二十个魔教护卫，三个元婴老怪物压阵。
零站在石碑上，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楚风，你就只会躲在别人后面吗？”
楚风抬头看着她，笑了。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你输了。”
零的脸抽搐了一下。
她从石碑上跃起，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长剑，直直刺向楚风。
柳梦璃挡在楚风面前，寒冰长剑迎了上去。
两柄剑撞在一起，冰与黑的力量炸开，把周围的废墟都掀翻了。
零被震退了三步，柳梦璃退了两步。
“你——”零瞪大眼睛，“你的修为……”
柳梦璃没说话，但她的气息不再只是金丹巅峰了。
半步元婴。距离真正的元婴只差一层窗户纸。
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三天，就三天。楚风从金丹初期冲到了金丹中期，柳梦璃从金丹巅峰冲到了半步元婴。这俩人是吃了什么药？
“你的对手是我。”柳梦璃冷冷地看着她。
零咬了咬牙，不再说话，挥剑冲了上去。
两人战在一起，冰与黑交织，打得天昏地暗。
楚风退到一旁，没有插手。
他在等。
不是等柳梦璃赢，也不是等零输。他是在等一个时机。
【当前天道值：2100。环境剧本剩余时间：22分钟。】
够用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不是编写针对零的剧本，而是编写一个新的剧本——写给他自己的。
【编写单人剧本——】
【目标：楚风。】
【内容：三十秒内，楚风的修为临时提升至金丹巅峰，所有身体限制暂时解除。副作用：剧本结束后，虚弱一个时辰。消耗天道值：1500。】
【因果校验：通过。剧本作用于自身，天道干预力度最低。】
【确认？是。】
楚风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丹田涌出来，灌满了全身的经脉。他的气息暴涨，从金丹中期一路冲到金丹巅峰，只差一步就是元婴。
柳梦璃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回头看了他一眼。
楚风点了点头。
柳梦璃会意，一剑逼退零，闪身退到一旁。
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楚风站在了她面前。
“换人了。”楚风说。
零冷笑：“你一个金丹中期，也配跟我打？”
楚风没说话。他抬起手，一拳轰了出去。
零抬手格挡——然后她的手臂发麻，整个人被轰飞了出去，撞断了两根石柱才停下来。
“金丹巅峰？！”零从废墟里爬起来，嘴角溢血，满脸不可置信，“你什么时候——”
“刚刚。”楚风说。
零咬着牙，再次冲上来。黑色的灵力在她手中凝成一条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楚风。
楚风没躲。他迎着那条黑龙走了过去。
【编写连环剧本——第一幕：零的黑龙被楚风一拳击碎。第二幕：零的护体灵力出现破绽。第三幕：楚风抓住破绽，一拳击中零的丹田。消耗天道值：500。】
剧本生效。
楚风一拳轰出，黑龙碎成漫天黑雾。他的拳头穿过黑雾，精准地击中了零的丹田。
零的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丹田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灵力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往外泄。
“你——废了我的修为？！”
楚风收回拳头，看着她。
“不是废了。是封了。”他说，“一个月后自动解开。这一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她想站起来，想骂人，想继续打，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楚风低头看着她。
“零，你不是输给了我。你是输给了你自己。”
零抬起头，眼神复杂。
“什么意思？”
“你以为天道是万能的。你以为规则是不可打破的。你以为人类的感情都是假的。”楚风说，“但你错了。天道有漏洞，规则可以被打破，感情是真的。”
零张了张嘴，没说话。
楚风转身，不再看她。
“把她带走。”他对血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