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然后她要做什么？
“她为什么要对付我？”楚风问，“我只是一个元婴初期的小修士，对她构不成威胁。”
零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你让她看到了她不信的东西。”
“什么？”
“真心。”零说，“她没有。她从小被天道选中，被培养成没有感情的兵器。她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信任，什么是为别人拼命。但她看到你有，看到柳梦璃有，看到血薇有，看到叶灵儿和苏瑶都有。她嫉妒。”
楚风沉默了。
嫉妒。一个天道使者，嫉妒人类的感情。
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仔细想想，又很合理。
“她在哪儿？”楚风问。
零摇头：“我不知道。她从来不露面，连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她每隔一段时间会给我传信，告诉我下一步做什么。”
“最后一次传信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零说，“她让我杀了你。”
楚风看着她：“你没动手。”
“我动不了手。”零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挡在柳梦璃面前扛天雷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下不去手了。”
楚风沉默了很久。
“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零抬起头。
“你开始有感情了。”
零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
楚风把玉简收进储物袋，站起身。
“这份情报，我收了。你欠天机阁的人情，我替你还。”
零愣住了：“你……”
“我不是在帮你。”楚风说，“我是在帮那个快要变成人的你。”
他转身走了。
零坐在茶馆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已经凉透的茶，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楚风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傍晚。
柳梦璃站在山门口，看到他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靠在门柱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
“我说了，会回来的。”
柳梦璃没说话，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抱得很紧。
“下次不许一个人去。”她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胸口。
“好。”
“我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柳梦璃松开他，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带着笑。
血薇从门后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楚风一眼。
“零没对你动手？”
“没有。”
“她说什么了？”
楚风把玉简递给她。血薇灵识探入，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真正的零……要取代玄女？”
“对。”
“这他妈的是造反啊。”
“我知道。”
血薇把玉简还给楚风，深吸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楚风看向天空，沉默了很久。
“找到她。在她动手之前。”
“怎么找？你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楚风从袖子里取出那枚玉简，握在手心。
“她不需要露面。她只需要继续做事，就会留下痕迹。顺着痕迹找，总能找到。”
血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风，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像魔教的人。”
楚风笑了。
“魔教的人，没我帅。”
血薇翻了个白眼。
柳梦璃站在旁边，看着楚风，嘴角微微上扬。
“走吧，回去。”
三人并肩走进山门。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十四章完】
【钩子】楚风回到洞府，打开系统面板，看着“天命改写”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三天才能再次使用。他需要在这二十三天内找到真正的零，否则等她先动手，一切就晚了。深夜，他正坐在床上修炼，忽然收到一条陌生的传音符。打开，里面传来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轻柔、甜美，像春天的风，但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楚风，听说你在找我。不用找了，我会来找你的。一个月后，天柱山，旧地重游。带上你的朋友们。别让我失望。”传音符碎裂。楚风握着那撮灰烬，脸色铁青。真正的零，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