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你这几十年是不是光给我泡茶了?!脑子都他妈泡成茶砖了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几乎冲破理智线的怒火,声音如同北极寒流扫过。
“召集其他堂口倾巢而出打和联胜?!去打那个刚立旗的叶阳?!然后呢?让东星那群饿狼在旁边看够我们洪兴元气大伤内斗的笑话?
让新记、让14K他们趁机像鬣狗一样扑上来撕我们的其他地盘?!还是让靓坤那个早就心怀鬼胎、等着看天塌下来的王八蛋浑水摸鱼上位?!蠢货!你这头猪都比你有脑子!”
陈耀被骂得满脸通红,冷汗如同开闸洪水般涌出。
他刚才也是急糊涂了,才说出这么蠢的方案。
电话那头彻底沉寂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如同拉风箱般的粗重呼吸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蒋天生那冰冷得如同淬毒刀刃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怒火烧灼后仅存的、极度冷酷的算计。
“执行……A计划!”
陈耀眼睛猛地一亮!所有的慌乱、不知所措瞬间被一种明悟和……敬畏取代!蒋先生果然……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立刻以社团理事会名义发通告。”
蒋天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刚才的咆哮更加让人心悸。
“我蒋天生,身为洪兴龙头,因用人不明、御下不力,导致本帮重要堂口铜锣湾南区失陷,损兵折将数千之巨!愧对历代帮主!愧对信任我的兄弟们!自感已无颜再担任龙头大位……即日起,引咎辞职!洪兴龙头一位,虚位待贤!”
“啊?!”
饶是陈耀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也惊得发出一声低呼。
蒋天生没理会他的惊讶,继续冷酷地布局。
“但是!通告必须加一条!任何继任者,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办好两件事!
一件办不到!自动滚蛋,让位给能办到的人!”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辩的力量。
“第一!妥善安排好此次铜锣湾战事及南区丢失过程中所有战死兄弟的安家费!以及所有因伤致残兄弟的终生汤药费!
一分!都不能少!”
“第二!必须!带领洪兴,将铜锣湾南区!从和联胜叶阳手里!给老子重新抢回来!”
陈耀听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上来!
这招……太狠、太毒、也太高明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