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瞬间鸦雀无声,连刚才还在低声议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傻柱”吗?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以前他虽然也打架,但那是跟许大茂那种人,对院里的孩子,尤其是棒梗,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甚至有点溺爱。现在居然能说出“扇耳光”、“打折腿”这种话?而且看那眼神,那语气,绝不是在开玩笑!
所有人都对何雨柱刮目相看,同时也充满了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何雨柱对贾家的态度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群中,一直站在自家门口阴影里、拄着拐棍默默看着的聋老太太,苍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慢悠悠地挪回了自己屋里,关上了门。仿佛这场闹剧,到此已经看到了她想要的结局。
贾张氏被何雨柱这番狠话彻底震住了。
她看着何雨柱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她知道,何雨柱是说得出口就做得到的人,以前只是不对他们贾家狠,现在……他是真的翻脸了!棒梗要是真再来,恐怕……
但更让她心慌的,是何雨柱前面那句话——“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粒米一滴油”!断了接济?!
这怎么行?!秦淮茹那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本来就紧紧巴巴,要是再没了何雨柱的接济,以后的日子……难道真要天天啃窝头喝稀粥?她过惯了有细粮、偶尔有油腥的日子,哪里还受得了那个苦?
巨大的恐慌瞬间压过了愤怒和撒泼的欲望。
贾张氏脸色变幻,猛地冲到何雨柱紧闭的房门前,不再哭嚎,而是用带着颤音的尖利声音喊道。
“何雨柱!你……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不管我们了?东旭走了,我们就剩下孤儿寡母,没了你的帮衬,你让我们怎么活啊?!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
她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慌乱和哀求,与之前的蛮横无理判若两人。
屋里,何雨柱已经坐回了炉边,对门外的拍打和哭喊充耳不闻。
他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砂锅里金黄油亮的鸡汤,浓郁到极致的香气在小小的屋内氤氲。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沉闷,却无比清晰。
“你们怎么活,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彻底断绝了贾张氏的所有幻想。
就在这时,贾家的门开了,秦淮茹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她显然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全部动静,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眼睛红肿,显然又哭过。
她跑到自己婆婆身边,一把拉住还在拍门哭喊的贾张氏,声音带着哭腔和焦急。
“妈!妈!你别闹了!快回家!别在这儿了!求你了!”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又慌又怕,被儿媳一拉,更是火大,甩开秦淮茹的手,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都是你!没用的东西!肯定是你在厂里得罪了傻柱!不然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对咱们?连点鸡汤都不给!你说,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隐含的意思更是恶毒。
周围的邻居听了,看向秦淮茹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异样。
秦淮茹又羞又气,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死死咬着嘴唇,再次用力拉住贾张氏,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和哀求。
“妈!你别胡说!先回家!回家再说!你这么闹,以后……以后还怎么跟柱子相处?真把他得罪死了,咱们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你为棒梗想想,为小当、槐花想想啊!”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贾张氏发热的头脑上。
她猛地清醒过来。是啊,光顾着闹,出气,差点忘了最要紧的事!何雨柱的接济,是他们家重要的“外快”和“油水”来源!真断了,日子可就难过了!棒梗正在长身体,小当、槐花也是……
她嚣张的气焰瞬间熄了大半,但脸上还是挂不住,嘴里嘟囔着。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凭什么……”
“妈!先回家!”
秦淮茹几乎是用尽全力,把贾张氏连拖带拽地往自家方向拉。
她力气不小,贾张氏又失了心气,半推半就地就被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