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噗呲”的笑声,很多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明明光幕里的路明非准备得确实很充分,甚至还拿出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无论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好笑,都觉得路明非好像不是来表白的,而是来表演节目的一样,那副神色狰狞的样子,更是滑稽到了极点。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路明非脸一红,对着周围的人嚷嚷道,“我当时那是紧张,不是故意装滑稽的!你们要是处在我那个位置,说不定比我还紧张,比我还滑稽!”
“好好好,不好笑,不好笑。”芬格尔一边憋着笑,一边敷衍地说道,可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显然是没忍住,“师弟,我就是觉得,你当时那副样子,太可爱了,跟个小丑似的。”
“你才是小丑!你们全家都是小丑!”路明非气鼓鼓地说道,心里却有点委屈。他知道,芬格尔是在开玩笑,可他还是忍不住生气,毕竟,那段记忆对他来说,是一道伤疤,被人这么调侃,心里难免会不好受。
“切!我偶尔也是会发疯的啊!”路明非小声嘟囔着,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芬格尔,也不再看周围的人,眼神里满是倔强。他不想被人嘲笑,不想被人当成小丑,可他也知道,自己当时的样子,确实很滑稽,很可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现场的尴尬:“师弟啊,你的那些准备都不错嘛,怎么样,最后有没有抱得美人归啊!”
路明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芬格尔。这个家伙,刚才还在嘲笑他,现在又来凑热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路明非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成功了,我还去什么卡塞尔啊,我早就和陈雯雯一起去上大学了,还用在这里被你们围观,被你们嘲笑吗?”
说完这句话,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芬格尔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路明非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了,心里微微有些愧疚,可他也不想道歉,只能把头埋得更低,假装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芬格尔才缓过神来,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败军之将狼狈逃跑啊,我还以为你是抱得美人归得胜而来呢!”
路明非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一拳砸在芬格尔的脸上。“靠!你特么一个德国人,真是会说话!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路明非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怒火,“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一顿,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别别别,师弟,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芬格尔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讨好的样子,“我知道你当时肯定很伤心,我不该拿这个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别生气啊。”他可不敢真的惹路明非生气,虽然路明非平时看起来很衰,但真的发起火来,还是有点吓人的,而且他也知道,那段记忆对路明非来说,很重要,也很伤人。
路明非看着芬格尔那副讨好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一些,冷哼了一声,说道:“哼,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敢拿这个开玩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好好,下次绝对不敢了!”芬格尔连忙点头答应,心里却暗暗嘀咕:“下次有机会,还是要逗逗他,谁让他平时那么衰呢。”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光幕又开始继续播放,上面的文字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路明非制定好的表白剧本最终还是出现问题了,或者说这一开始就是有问题的。】
路明非看着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沉,刚才的怒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悲伤和无奈。他知道,最狼狈的时刻,要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路明非心里暗暗想道,眼睛死死地盯着光幕,手指紧紧地攥着拳头,手心都冒出了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就在路明非站在上面准备致辞的时候,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突然上来了。】【路明非扭头四顾,忽然发觉自己的左手边有个巨大的英文字母“l”,一动不动。放映机投在银幕上的居然是些字符。】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那两个家伙突然上来,肯定没什么好事情!”路明非皱着眉头,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站在那里,正准备开口表白,他们两个就突然冲了上来,站在我的左边,一动不动,我当时还纳闷,他们到底要干什么,直到看到银幕上的字符,我才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他记得当时,他还特意看了一眼陈雯雯,陈雯雯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眼神里满是不解,和他一样,不知道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要做什么。
【路明非忍不住了,跑到距离银幕几米的地方去看。】【一行字,“陈雯雯,lve,yu!”】
“我当时看到那行字,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放映机出问题了,或者是那两个家伙在恶作剧。”路明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我跑到银幕旁边,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才看清楚那行字,可还是没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字,直到赵孟华出现,我才彻底明白,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赵孟华捧着一大把深红色的玫瑰花,在几个好兄弟的簇拥下跳上舞台来。】
“就是他!就是这个家伙!”路明非看到光幕上的赵孟华,眼睛瞬间红了,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我当时看到他捧着玫瑰花跳上舞台,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根本就是他安排好的,我就是一个被他耍得团团转的小丑!”他想起赵孟华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想起他和陈雯雯走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就一阵嫉妒和不甘。赵孟华长得帅,家境好,体育也好,所有人都喜欢他,而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衰仔,连和陈雯雯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和赵孟华竞争了。
【这次,路明非看懂了。】【徐岩岩和徐淼淼是两个“o”,他是那个小写的“i”,合起来就是完美的,“陈雯雯,iloveyou。”】
“我当时看懂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路明非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眼神里满是悲伤和绝望,“我精心准备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心思,甚至不惜偷叔叔的烟去换音乐,结果呢?我只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一个道具,一个用来衬托赵孟华的小丑。”他记得当时,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徐岩岩和徐淼淼两兄弟,看着赵孟华,看着陈雯雯,大脑一片空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种被人耍、被人嘲笑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旁边的人看着路明非这副样子,也都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他们能感受到路明非当时的绝望和无助,那种精心准备的一切,被人瞬间摧毁,那种被当成小丑耍的感觉,真的太伤人了。
【路明非看着陈雯雯,陈雯雯在看赵孟华,眼睛里仿佛蕴着夏晚的露水,就要流淌下来。】【赵孟华表白了。】【陈雯雯接受了。】【这就是最后的结果.......】
“我当时就看着她,看着她看着赵孟华的眼神,那种温柔,那种欢喜,是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的。”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红了,“赵孟华表白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像个多余的人,像个小丑,看着他们郎才女貌,看着他们接受所有人的祝福,而我,只能默默地站在那里,连一句祝福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记得当时,陈雯雯接受赵孟华表白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种笑容,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整个影城,也刺痛了他的眼睛。他知道,他和陈雯雯之间,彻底结束了,他三年的暗恋,最终也只能以一场笑话收场。“我当时真的很想哭,很想转身就跑,可我却没有勇气,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直到聚会结束,直到所有人都走光,我才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影城。”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默了,没有人再嘲笑路明非,也没有人再说话,大家都静静地看着光幕,看着那个狼狈又无助的路明非,心里满是同情。
过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小声说道:“我去!这也太衰了吧!精心准备的表白,居然变成了别人的嫁衣,还被当成了小丑,换做是我,我肯定受不了。”
“可不是嘛,太惨了,从头到尾都被人耍得团团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最让我无语的是,路明非居然真的就在那里老老实实的扮演那个‘i’,要是我,早就转身走了,才不会留在那里被人嘲笑。”
就连一直喜欢调侃路明非的芬格尔,此刻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忍不住说道:“你去给他一拳啊!就算打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认怂啊!至少要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
听到这话,路明非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坐在那里,眼睛盯着光幕,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实,他心里也想过反抗,也想过上去给赵孟华一拳,可他心里清楚,他根本就打不过赵孟华。赵孟华的体育成绩比他好太多,而且还有一票兄弟在身边,就算他上去了,也只是自取其辱,说不定还会被打得更惨,被嘲笑得更厉害。
“我衰了太多年,已经习惯了。”路明非在心里默默想道,眼神里满是麻木,“习惯了被人欺负,习惯了被人嘲笑,习惯了做那个不起眼的衰仔,习惯了所有的不幸。”他从小就被人欺负,被人看不起,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成功,久而久之,他就变得麻木了,变得不再反抗,不再挣扎,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一切。
旁边的芬格尔看着路明非这副麻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师弟,别难过了,不就是一个陈雯雯吗?不值得你这么伤心,以后还有更好的等着你呢。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卡塞尔的学生,以后可是要屠龙的人,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一蹶不振呢?”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依旧空洞。他知道芬格尔是在安慰他,可他心里的伤痛,不是一句两句安慰就能抚平的。那段暗恋,那段被当成小丑的记忆,就像一道伤疤,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光幕还在继续播放,可路明非已经没有心思看了,他静静地坐在长椅上,脑海里反复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反复浮现出陈雯雯的笑容,反复浮现出自己狼狈的样子。他知道,从那天起,他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暗恋陈雯雯的衰仔,他要去卡塞尔,要去屠龙,要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路明非,不是一个小丑,不是一个任人欺负的衰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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