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把石头揣进怀里，回了自己在青玄宗的住处。
说是住处，其实就是外门弟子宿舍区最角落的一间偏房。杂灵根不配住好房子，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没了。
林淮把石头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半天。
石头也“盯”着他。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林淮就是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你别这么看我，”石头说，“瘆得慌。”
“你一块石头说瘆得慌？”
“我是一块有感情的石头。”
林淮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把最重要的问题问清楚。
“你说你能帮我。怎么帮？”
“我不是说了吗，我能听见万物的心声，”石头慢悠悠地说，“丹药、法器、阵盘、符箓、功法玉简——只要是这世上存在的东西，它们都有自己的‘声音’。它们知道自己被做了什么手脚，知道自己有什么隐藏的特性，知道自己值多少钱。”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石头语气里满是嫌弃，“你去买丹药的时候，我告诉你哪颗是真的哪颗是假的。你去淘法器的时候，我告诉你哪件是宝贝哪件是垃圾。你进阵法的时候，我告诉你生门在哪死门在哪。”
林淮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不就是——捡漏神器吗？
“你真有这本事？”
“你爱信不信。”
“那你现在给我露一手。”林淮把石头往桌上一拍，“这间屋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石头沉默了几秒。
“你左手边第二个抽屉，最里面，有一枚丹药。”
林淮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杂物——几支秃笔、半瓶墨汁、一块破抹布。他把手伸到最里面，指尖碰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
一枚丹药。灰黑色，表面粗糙，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味。
林淮皱着眉看了看：“这不就是最普通的聚气丹吗？还是劣质的。这玩意儿在宗门药铺里十文钱一颗，我都懒得吃。”
“你闻闻。”
林淮把丹药凑近鼻子。
苦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这颗丹药炼废了，”石头说，“炼的人火候没控制好，把丹毒都逼到了表面。但里面的药性是正常的，而且因为表面那层丹毒，所有人都以为它是废丹。”
“所以？”
“所以你把表面那层刮掉，里面的药效比普通聚气丹强三倍。而且因为它被当成废丹扔了，你不花一文钱就拿到了。”
林淮看着手里这颗灰不溜秋的丹药，眼神变了。
他找了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刮掉表面的灰黑色粉末。里面露出的颜色是淡青色，带着一层细腻的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好家伙……”林淮喃喃道。
“现在信了？”
“信了。彻底信了。”
林淮把丹药收好，看向石头的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狂热。
“你还能听到什么？”
“你先把这间屋子扫完再说。”石头懒洋洋地说，“你抽屉里那支秃笔，笔杆里面是空心的，藏了一颗灵石。你床底下那把破剑，剑柄里镶了一小块玄铁，拆下来能卖不少钱。你墙角那个碎了的茶杯，碎片上有残存的阵法纹路，磨成粉末可以当布阵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