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按照石头的指示，一件一件地把“宝贝”翻出来。
秃笔拧开，里面果然掉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灵石。床底下的破剑拆开，剑柄根部嵌着一块芝麻大的玄铁。茶杯碎片磨成粉，装在纸包里，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值钱，但加在一起，对一个一穷二白的外门杂灵根弟子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林淮把东西收拾好，重新坐下来，看向石头。
“你到底是什么法宝？为什么会在广场上？”
“我说了我忘了，”石头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烦躁，“我只记得我碎了，碎成了很多块。我的记忆也碎了，每一块碎片都记得一部分事情。你手里这块，记得的是‘怎么听’。”
“怎么听？”
“怎么去听万物的心声。以及——怎么教别人听。”
林淮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你能教我？”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石头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是被制造出来，教人‘听见’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林淮慢慢伸出手，把石头握在手心里。它的触感粗糙、冰凉，但不知为什么，林淮觉得它是温热的。
“从哪开始？”他问。
“从最简单的东西开始。”石头说，“你现在只能听懂我说话，因为你和我之间有‘共鸣’。要听懂其他东西，你需要先和它们建立连接。”
“怎么建立？”
“触摸。用心感受。不问‘它是什么’，而问‘它想说什么’。”
林淮闭上眼，握紧石头，深吸一口气。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有风吹过，远处的广场上有弟子在练功，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
然后，他听到了。
不是石头的声音。
是桌子的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一个老人在叹气。它说的是：“……腿……有点疼……”
林淮猛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这张破旧的木桌。桌腿确实有一根裂了，用布条缠着，勉强撑着。
他听到了。
不是通过石头翻译，是他自己——听到了桌子的声音。
“我听到了。”林淮的声音有些发抖。
“听到什么了？”
“桌子说……它的腿疼。”
石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比我想的要快。”
“什么意思？”
“一般人和我共鸣之后，至少要练三天才能听到第一声。你……三分钟。”
林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忽然觉得，杂灵根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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