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死一般的寂静。
雪母的脸色在瞬间由通红转为惨白,随后又涨成了仿佛要滴出血来的紫红色。
这是赤裸裸的折辱!
这是将她身为财阀家主的尊严、身为一个母亲的高傲,彻底踩在脚底下,甚至还要狠狠碾上几脚的极致羞辱!
一个曾经低贱的平民女仆,竟然敢端着牛奶泼在她的面前,让她...
雪母的娇躯剧烈地颤抖着,她的双拳死死地握紧,指甲再次掐入了掌心。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充满屈辱与愤怒的凤目,求助般地看向了端坐在沙发上的神宫寺月。
她希望这位少主能够出声阻止这场荒谬的闹剧,希望他能给自己留哪怕最后的一丝体面。
然而,迎接她的,却只有无尽的深渊。
逆光中,神宫寺月只是微微往后一靠,整个身子陷入了柔软的雪貂皮沙发中。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闪烁着一种宛如看戏般的玩味与残忍的愉悦。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邪肆笑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的扶手,声音慵懒而冷酷:
“兰说得对。”
轰!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瞬间击碎了雪母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神宫寺月微微倾身,那股属于【魅魔肾体】与【暗夜真祖】交织的恐怖威压,宛如实质般笼罩在雪母的身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太太......”
神宫寺月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力:
“你也不想你的两个女儿知道,她们那高贵、骄傲的母亲,在为了拯救家族时,竟然连这点清理地毯的诚意都没有吧?”
“你也不想你的女儿......”
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这个瞬间,雪之下春乃脑海中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名为“尊严”的弦,彻底、完完全全地断裂了。
雪乃和阳乃的脸庞在她的眼前闪过,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软肋,也是她愿意抛弃一切的理由。
“滴答。”
一滴绝望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重重地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彻底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