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雨水回来了!
秦淮茹精神一振,立刻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耸动起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她紧咬的唇缝里溢出来。
在寂静寒冷的夜里,这哭声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可怜。
果然,推着自行车刚进前院的何雨水听到了。
她停下脚步,疑惑地朝哭声传来的方向——月亮门洞的阴影里——望去。
借着中院何雨柱家窗户透出的微弱光亮,她勉强看清了那个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身影。
“谁在那儿?”
何雨水试探着问,推着车走近了几步。
等看清是秦淮茹时,她吓了一跳,连忙把车支好,快步走了过去。
“秦姐?
是你吗?
秦姐,你怎么了?
怎么蹲在这儿哭啊?
这大冷天的,快起来,别冻坏了!”
何雨水蹲下身,关切地去扶秦淮茹的肩膀。
她对这个经常帮她哥收拾屋子、洗衣服,对自己也很和气的“秦姐”印象一直不错,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心里顿时充满了同情。
秦淮茹“勉强”抬起头,脸上泪痕斑驳,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凄楚。
她看到何雨水,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更加委屈,眼泪流得更凶了,却还强撑着摇头,声音哽咽:“没……没事,雨水,我没事……你……你快回家吧,你哥……你哥在家给你炖了鸡呢,可香了……你快回去吃吧,别管我……”她这话,看似劝何雨水回家,实则句句都在“提醒”。
尤其是“炖了鸡”和“别管我”之间的对比,以及她那副“我受了天大委屈但我为了你们兄妹和睦我不说”的姿态,瞬间就把年轻单纯的何雨水带进了沟里。
“炖鸡?”
何雨水愣了一下。
她哥炖鸡?
这倒是稀奇,以前她哥有点好东西,不都是紧着秦姐家吗?
怎么今天自己炖上了?
还让秦姐蹲在这儿哭?
就在这时,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贾家屋里的贾张氏“适时”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何雨水听见的声音,抱怨了一句:“哼!
没良心的东西!
自己吃独食,也不想想咱们家孤儿寡母的怎么活!
炖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