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辱、愤怒，以及一种被彻底辜负、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冰冷心寒，瞬间淹没了易中海。
他站在门口，只觉得血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握着门框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屋里的贾张氏和秦淮茹也看到了门口的易中海。
贾张氏脸上的怒骂瞬间凝固，变成了极度的尴尬和一丝惊慌。
秦淮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一……一大爷……”秦淮茹声音颤抖，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易中海看着屋里这对婆媳，看着贾张氏那张刻薄惊惶的脸，看着秦淮茹那泪流满面、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因为“帮扶”而生的责任感和优越感，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彻底的失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深深地、冰冷地看了贾张氏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撒泼惯了的贾张氏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缓缓收回迈进门的那只脚，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背影僵硬而决绝。
秦家的房门，因为他转身的力道，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也预示着某种关系的彻底断裂。
易中海几乎是脚下生风，一口气冲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背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大妈正在屋里缝补衣服，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他脸色不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问道：“中海，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
不是去找柱子……或者去秦家了吗？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桌边，端起一大妈刚给他倒的、已经凉了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仿佛想用冰凉的茶水压下心头的怒火。
但那股被羞辱、被背叛的冰冷怒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以后，”易中海放下茶杯，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秦家的事，咱们再也不管了。
一分钱，一粒米，都别再给。
咱们就学何雨柱，关起门来，过好自己的安稳日子。”
一大妈愣住了。
她了解自己的老伴，易中海向来把“院里团结”、“帮扶邻里”看得很重，尤其对秦家，虽然她也觉得接济得有点多，但易中海一直很坚持。
受什么刺激了？
“中海，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不是去……听到什么了？”
一大妈小心翼翼地问。
易中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冰冷和自嘲。
他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在秦家门口听到的、贾张氏那些污秽不堪的咒骂和猜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一大妈。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冷一分。
一大妈听完，先是震惊，随即也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她……她怎么能这么说？
贾张氏这个老虔婆！
她还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