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烧金满堂后的第七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流民营上空时，这里已经和七天前判若两个世界。
卫澈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俯瞰整座营地，眼底映出一幅热火朝天的画卷——
营地外围，三道壕沟蜿蜒环绕，深度从三尺加深到了五尺，底部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壕沟之间是两排拒马，木桩削得尖锐如牙，交错排列，任何骑兵冲锋都会在这里撞成肉泥。拒马后方，是一道新筑的土墙，高八尺、厚三尺，墙头每隔十步就有一座箭楼，箭楼上站着持弓的哨兵，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远方。
土墙的四角，各有一座用石灰和石块砌成的碉堡——这是卫澈用【简易防御工事图纸】的升级版建造的，内部可以容纳十名弓箭手，墙上预留了射箭孔，顶部加盖了防火的泥层。碉堡虽简陋，但在这个冷兵器与低阶法术并存的世界，已经算得上坚不可摧。
营地内部，十间崭新的营房拔地而起。每间长十丈、宽五丈，木框架、土墙壁、茅草顶，整齐地排成两列。营房前后都开了门，两侧是通铺，中间留了过道，过道尽头是火盆架，夜间照明用。营房四周挖了排水沟，屋顶加了通风口——这些都是卫澈在图纸上亲手修改的细节。
铁匠铺扩建了三倍，从一座破炉子变成了三座大炉同时开工。姜虎光着膀子，带着五个学徒，日夜不停地打铁。长刀、长矛、箭头、锄头、铲子……一件件铁器从炉火中取出，淬火、打磨、成品，堆满了仓库。
画符屋也扩建了。青衣从窝棚搬进了专门的木屋，屋里摆了三张长桌，桌上堆满了朱砂、黄纸、兽血。她解封后的筑基灵力全力运转，一天能画出二十张预警符，五天攒下了一百张——足够在营地周围布下一道无形的警戒网。
练功场上，赵平正带着七个有灵根的流民打坐修炼。七天时间，他已经从流民中筛选出了十二个灵根资质尚可的苗子，其中三个已经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了炼气一层。赵平自己的修为也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了炼气四层——卫澈给的聚气散和灵石起了大作用。
训练场上，三百名士兵正在进行晨练。第一大队练刀，一百人排成十列，同时挥刀劈砍，动作整齐划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第二大队练矛，一百人手持长矛，按照卫澈教的“刺、挑、拨、挡”四式，反复练习刺杀。第三大队练弓，一百人在靶场前排成三排，轮流射箭，箭靶上密密麻麻插满了箭杆。
所有士兵都穿上了统一的军服——青色粗布上衣、黑色布裤、绑腿、布鞋。胸口绣着一个醒目的“卫”字，左臂绣着军衔：一道杠是士兵，两道杠是队长，三道杠是大队长。这套军服是裁缝组三十个妇女连夜赶制的，第一批做了三百套，第二批正在缝制。
“卫帅！”
姜虎的声音从塔下传来。他穿着一套崭新的皮甲，腰挎长刀，胸口的“卫”字格外显眼。七天时间，他的变化最大——脸上的横肉消了不少，眼神却比以前更锐利，整个人像一把刚开了刃的刀。
“什么事？”卫澈没回头。
“钱账房说，物资清点完了，请您过目。”
“走。”
卫澈从瞭望塔上下来，大步走向仓库。
仓库是新盖的，用石灰砂浆砌的石墙，屋顶铺了双层茅草，防水防火。门口站着两个持刀卫兵，看到卫澈，立刻挺胸行礼。
“卫帅！”
卫澈点点头，推门进去。
钱账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满脸堆笑。七天前他还是个面黄肌瘦的账房先生，现在脸上有了血色，胡子也修整齐了，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看起来像个小掌柜。
“卫帅，大喜啊！”他翻开账本，声音都在发颤，“这七天，咱们的物资翻了三倍！”
“说具体。”
“是！”钱账房清了清嗓子，一项一项报：
“粮食：原三千斤，七天消耗了六百斤，但咱们从金满堂的密道里又挖出了两千斤存粮，加上每日签到奖励的粗盐、糙米、腊肉，现在库存共计四千八百斤！够全营三千人吃一个半月！”
“兵器：原八十把长刀、五十根长矛、二十副弓箭，姜虎的铁匠铺七天打造了新刀一百二十把、新矛两百根、箭头三千支。加上每日签到奖励的兵器，现库存：长刀两百把、长矛三百根、弓箭五十副、箭矢五千支！”
“皮甲：原五十套，姜虎用石灰处理兽皮，新做皮甲八十套。加上签到奖励，现有一百五十套！”
“灵石：原四百块，从金满堂密道又挖出八百块，加上赵平上缴的分成（他说不用分，全充公了），现有一千二百块！”
“丹药：疗伤丹原三十瓶，聚气散十瓶。从密道又找到疗伤丹二十瓶、聚气散五瓶。加上签到奖励，现疗伤丹六十瓶、聚气散十八瓶！”
“另外，还有从密道搜出的金条二十根、银锭五十个、珠宝首饰一箱——折合灵石约三千块！”
卫澈听完，眉头微挑。
“密道里的东西，之前怎么没发现？”
钱账房擦了擦汗：“回卫帅，那密道藏在商号地窖的夹墙里，要不是周猎户抓的那两个伙计招供，咱们根本找不到。金满堂的商号，表面上是卖粮卖兵器，暗地里还干着放贷、收赃、走私灵药的勾当。那密道里的东西，都是他们搜刮的不义之财。”
“好。”卫澈点头，“全部入库，登记造册。以后每一笔进出，都要有记录。”
“小的明白！”
卫澈走出仓库，迎面碰上赵平。
赵平穿着道袍，腰悬玉牌——那是他从圣地带来的身份牌，现在已经被他涂掉了圣地的标记，刻上了一个“卫”字。他的气色比七天前好了太多，炼气四层的修为让他的脸上有了一层淡淡的灵光，走路都带着风。
“卫帅。”赵平抱拳行礼，语气恭敬，“练功场有十二个苗子，三个已经炼气一层，五个感应到了灵气，四个还在摸索。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后能凑出二十个炼气期修士。”
“不够。”卫澈说，“血祭的时候，对面有一个筑基、二十个炼气。我们至少需要同等数量的修士，才能抵消对方的法术优势。”
赵平苦笑：“卫帅，流民里有灵根的本来就少，有灵根还能修炼的就更少了……”
“那就扩大招募范围。”卫澈打断他，“从今天起，不只是流民营，方圆百里内的流民、散修、逃奴，只要愿意加入幕府，统统收。”
赵平一愣：“可是卫帅，咱们养得起吗？”
“养得起。”卫澈看向仓库的方向，“四千八百斤粮食，一千二百块灵石，够养两千人。而且，我们还会继续打，继续抢。”
赵平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问。
他已经习惯了卫澈的这种风格——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创造机会。
“对了，卫帅。”赵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是您让我研究的‘签到漏洞’，我试过了。”
卫澈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块粗盐、五斤糙米、一小包草药。
“这是……”
“连续五天，每天在子时前后各领一次签到奖励。”赵平说，“第一天得了粗盐十斤、糙米五斤。第二天得了草药一包、布匹三尺。第三天得了箭头二十支、麻绳十丈。第四天得了疗伤丹一瓶、石灰粉五斤。第五天——”
他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得了‘低级聚灵阵图纸’一张！”
卫澈瞳孔一缩。
“图纸在哪？”
赵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黄纸，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灵纹。卫澈接过来，系统面板立刻弹出提示：
【低级聚灵阵图纸：可在指定区域布置聚灵阵，使灵气浓度提升30%，修炼速度提升20%。所需材料：灵石×50、朱砂×10、妖兽血×5、黄纸×20。有效期：30天。】
“好东西。”卫澈握紧图纸，“有了这个，那十二个苗子的修炼速度能再快两成。”
“还有呢。”赵平继续说，“我发现签到奖励不是完全随机的——每天子时前后各领一次，两次的奖励类型不同。子时前那次偏重物资，子时后那次偏重图纸或丹药。而且，连续签到七天后，奖励会翻倍。”
“今天是第几天？”
“第六天。”
“明天子时，你亲自领。”卫澈把图纸还给赵平，“领到了什么，第一时间给我。”
“是！”
系统漏洞·全面挖掘
傍晚，卫澈独自坐在新建的议事厅里。
议事厅是泥瓦队用五天时间盖起来的，比普通营房大一倍，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钱账房手绘的东荒地图。墙上挂着卫澈写的几条军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