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那里有空房间。安全。”
“不需要。”
“沈夜——”
“我说了,不需要。”
陆征看着她。她的表情还是那种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不是害怕,她只是没有习惯被人如此对待。尤其是他
“好。”他说,“不搬。但我每天晚上送你到家门口,确认安全再走。”
“你已经这样做了。”
“那我做到底。”
沈夜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她只是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放在陆征面前。
“喝了。”她说。
陆征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点暖。
第二天,沈夜在物证鉴定中心的工作间里,对着墙发呆。
她画不出来。
不是因为技术问题。是因为她的脑子里一直在转——谁进了她的房间?何东?钱建军?还是第三个人?他们想找什么?想威胁她?还是想让她退出这个案子?
她拿起铅笔,试图画一张脸。画了几笔,觉得不对,擦了。再画,还是不对。
她把铅笔放下,闭上眼睛。
她听到门被敲了两下。
“沈夜。”是陆征的声音。
她睁开眼。“进来。”
陆征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钱建军的资料。我查到了更多。”
沈夜接过来,翻开。
钱建军,四十五岁,本地人。早年开出租车,后来开租车公司,再后来开了修理厂。离异,没有孩子。名下有三套房产,其中一套在郊区,是一栋独栋别墅,带地下室。
“地下室?”沈夜抬起头。
“对。”陆征指着资料上的照片,“这个别墅在城北的山脚下,很偏,周围没有邻居。开车到最近的公交站要十五分钟。”
沈夜看着那张照片。别墅是白色的,外墙有些旧了,窗户很小。地下室的气窗在地面上方半米处,很小,成年人钻不进去。
“他有前科吗?”
“没有。连交通违章都很少。”
“太干净了。”
“对。”陆征坐下来,“太干净了。一个开租车公司的人,名下十几辆车,五年内只有两次违章。这不正常。”
“他在隐藏什么?”
“不知道。但我想去那个别墅看看。”
“你有搜查令?”
“没有。所以不能明着去。”
沈夜想了想。“我跟你去。”
“不行。”
“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你去了更危险。”
沈夜看着他。“陆征,我不是你的下属。你无权命令我。”
陆征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命令你。”他说,“我是不想让你出事。”
工作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日光灯管嗡嗡地响。
“那你在外面等我。”沈夜说,“我一个人进去。”
“更不行。”
“那就两个人一起进去。”
陆征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他说,“两个人。但你要听我的。我说走,就走。不要犹豫。”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