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建军的别墅被查封了。
不是陆征干的。是技侦那边接到了匿名举报,说城北别墅的地下室里藏有违禁品。搜查令下来的时候,陆征和老韩赶到现场,看到技侦的人正从地下室里往外搬东西。
纸箱、塑料桶、女人的衣服、鞋子、包。还有几部手机,几个硬盘,一本手写的账本。
账本上记录着日期、地点、车牌号,和一些陆征看不懂的代号。
“这些东西够他喝一壶了。”老韩说。
陆征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翻看那本账本。每一页都写得很工整,蓝色的圆珠笔,数字对齐,没有涂改。写账本的人要么有强迫症,要么是在享受记录的过程。
“钱建军人呢?”
“拘留所。昨晚抓的,但他什么都不说。”老韩点了根烟,“他说要见沈夜。”
陆征抬起头。“见他干什么?”
“不知道。他说只跟沈夜谈。”
陆征站起来,把账本交给技侦的人。他走到走廊尽头,给沈夜打电话。
沈夜。”
“嗯。”
“不管他是死是活,我们都要找到他。”
“为什么?”
“因为那些失踪的女人,她们的家人还在等。”
沈夜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停车场。
“走吧。”她说,“回去画那颗痣。”
“钱建军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为什么?”
“没说。”
“你觉得该去吗?”
陆征想了想。“该去。他一直在等你。他手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那你陪我去。”
“好。”
下午,陆征和沈夜一起去了拘留所。
钱建军坐在会见室里,穿着拘留所的蓝色马甲,头发有些乱,但表情很平静。他看到沈夜进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终于来了”的确认。
“沈夜。”他说。
“你想说什么?”沈夜坐下来,隔着玻璃。
钱建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你画的那张脸,不是我的。但你画得很像。”他说,“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认识那个人。”
“对。我认识他很久了。”钱建军的声音很低,“他是我弟弟。”
沈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