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
“陆征——”
“我说了不放。”
沈夜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样子。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沈夜没有再说话。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眼睛。
陆征抱着她走进楼道,上了六楼。他没有钥匙,只能把她放下来。
沈夜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门。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
“进来坐坐?”她问。
陆征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好。”
他走了进去。
沈夜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陆征没有走。
他们做了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拥抱,亲吻,还有...上床。
第二天早上,沈夜醒来的时候,看到陆征睡在她旁边。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她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睫毛、鼻梁、嘴唇,看着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她伸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眉毛。
他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敷衍的笑,是真正的、从心里长出来的、带着一点害羞和很多很多温柔的笑。
“早。”他说。
“早。”
“几点了?”
“七点。”
“该起了。”
“嗯。”
两个人都没有动。
沈夜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再躺五分钟。”
陆征没有说话。他把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楼下的早餐店开始营业了,传来油条的香味和老板娘的吆喝声。
这个世界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十四年前一样。
但沈夜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案子破了,不是母亲找到了,不是凶手落网了。
是她不再一个人了。
那天早上,他们迟到了。
陆征的粥买晚了,沈夜的画像画晚了。
但没有人催他们。
因为有些事,比案子重要。
比画像重要。
比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