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下来。
农人们互相看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希望。
“陈师傅。”赵伯走到陈天一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您是我们家的恩人。”
“赵伯，别这样。”陈天一扶住他。
“要的。”赵伯眼眶又红了，“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没想过一亩地能收这么多粮食。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陈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周围的农人：“今天下午，我会在天工坊外讲解地薯的种植方法。想学的，都可以来听。种苗有限，先到先得，但我会把种植方法教给每一个人。明年，大家都可以自己留种。”
农人们欢呼起来。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青石镇。
午后，天工坊外的空地上挤满了人。
不止农人，还有工匠、小贩、甚至一些镇上的闲汉。所有人都听说了地薯的产量，听说了那香甜软糯的味道。废窑前的空地上，陈天一用木炭在一块木板上画图，讲解地薯的种植要点。
“深耕，至少一尺深。”
“起垄，垄高半尺，宽两尺。”
“种薯切块，每块带一到两个芽眼，切面沾草木灰消毒。”
“株距一尺，行距两尺。”
“苗期勤除草，中期培土，后期控水……”
他讲得很细，用最直白的话。农人们听得如饥似渴，有人拿出小本子记录——虽然大多不识字，只画些简单的符号。林秀儿在一旁帮忙，给妇女们讲解地薯的烹饪方法：蒸、煮、烤、晒干磨粉……
周师傅和铁山维持着秩序。
铁山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王二手下的混混，瘦猴和大疤，混在人群里，眼神闪烁。铁山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挡在了废窑门口。
讲解持续了一个时辰。
结束时，陈天一宣布：“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我会讲堆肥的制作方法和轮作规划。有兴趣的可以再来。”
人群渐渐散去。
农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兴奋地讨论着地薯、堆肥、轮作。几个工匠留下来，围着陈天一询问天工泵的细节，想回去仿制。陈天一没有藏私，一一解答。
夕阳西下时，废窑前终于清静下来。
陈天一回到窑洞里，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桌前。窑洞里弥漫着木料和铁锈的气味，混合着外面飘进来的泥土和青草气息。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界面浮现。
【主线任务：在青石镇建立初步影响力(科技侧)】
【当前进度：78/100】
【任务奖励：科技点+5，解锁“基础能源应用”分支预览】
进度从65跳到了78。
陈天一睁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地薯的推广，比天工泵带来的影响更直接、更广泛。民以食为天，粮食，永远是最硬的道理。
“领取奖励。”
【奖励发放】
【科技点+5】
【当前科技点：7】
【“基础能源应用”分支已解锁预览(灰色，未激活)】
【激活条件：科技点≥20，且完成“初级工业”技能树全部前置】
陈天一调出技能树界面。
“初级工业”技能树已经点亮了“基础木工”、“基础铁器”、“简单机械”三个图标。下一个图标是“基础能源应用”，现在还是灰色的，但能看到预览内容：水车、风车、简易蒸汽机……
蒸汽机。
陈天一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如果能把蒸汽机搞出来……不，哪怕只是最原始的纽科门蒸汽机，对这个世界的生产力都将是颠覆性的。但需要的材料、工艺、密封技术……以现在的条件，还差得远。
他关掉界面，走出窑洞。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层镶着金边。废窑前的空地上，还残留着白天人群踩踏的痕迹。几片地薯叶子被风吹过来，在地上打转。
铁山从阴影里走出来。
“陈师傅。”他低声说，“今天下午，瘦猴和大疤来了，在人群里转了好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