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厅放心,我一定办妥。”
祁同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陈清泉面前,“签了它。”
陈清泉低头一看,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自首书”,内容大致是:陈清泉承认自己收受贿赂、包养情妇、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每一条都是重罪,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祁厅……这……”
“签了它。”祁同伟的声音平静而冰冷,“这只是我手里的把柄,不会交给任何人。只要你忠心,它永远不会见光。但如果你有二心,你应该知道后果。”
陈清泉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他抬起头,看着祁同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终于明白,祁同伟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给他下最后通牒。
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祁同伟收起那份“自首书”,站起身,“清泉,只要你忠心,我保你平安。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不要自作主张。”
“是,祁厅。”陈清泉的声音沙哑,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回去吧。”
陈清泉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离开了包间。
祁同伟站在窗前,看着陈清泉的车消失在夜色中,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处理陈清泉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从金鼎会所出来,祁同伟驱车前往山水集团总部。
高小琴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等他。
这间办公室装修得极为雅致,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高小琴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长发盘起,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来了?”她抬头看了祁同伟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祁同伟在她对面坐下,“陈清泉以后不敢乱来了。”
高小琴将泡好的茶递给他,轻声说:“你对他太狠了。”
“不狠不行。”祁同伟接过茶杯,“他是老师的软肋,也是我的软肋。如果我不控制住他,迟早会出大事。”
高小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同伟,你到底在准备什么?”
祁同伟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
“小琴,有些事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他说,“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伤害。”
高小琴咬了咬嘴唇。
“我不怕受伤害。”她说,“我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祁同伟心中一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山水集团的股权结构,要立即调整。”他说,“找几个可信的代理人,代持股份。我不能再跟你直接挂钩。”
高小琴点头:“我已经在安排了。三天之内,全部办妥。”
“还有,山水集团名下的所有产业,都要做一次彻底的清查。任何有问题的项目,立刻处理掉,不要留下尾巴。”
“好。”
“这段时间,尽量低调。不要出席公开活动,不要跟赵瑞龙的人接触,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
高小琴抬起头,看着祁同伟。
“同伟,你到底在怕什么?”
祁同伟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京州的万家灯火。
“小琴,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山水集团吗?”他忽然问。
高小琴摇了摇头。
“因为这里是你一手建起来的。”祁同伟转过身,“山水集团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的根基。前世……我没能保护好它。这一世,我不会再让它倒下。”
高小琴的眼眶红了。
她站起来,走到祁同伟身边,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同伟,我相信你。”
祁同伟伸手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窗外,京州的夜景璀璨夺目,灯火阑珊。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孤鹰岭的那个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山坡上,他站在崖边,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那一枪,结束了他的生命,也结束了他的屈辱。
而这一世,他要站着活。
不仅要站着活,还要活出一个人样来。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祁同伟掏出手机,看到一条加密信息:“李成阳想见你。”
他嘴角微微上扬,回复道:“老地方,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