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民是汉东省公安厅禁毒局的副局长。
他五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普通,走在街上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绝不普通。
他在禁毒系统深耕二十多年,破获的大案要案数不胜数。
他为人低调,从不张扬,但城府极深,心思缜密,是汉东公安系统里最难对付的角色之一。
前世,李维民在关键时刻倒向了沙瑞金,成为了压垮祁同伟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一世,祁同伟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省公安厅的一间密室里,祁同伟单独召见了李维民。
这间密室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墙壁做了隔音处理,里面就算有人大喊大叫,外面也听不见。
这是祁同伟专门用来处理“敏感事务”的地方。
李维民进来时,祁同伟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份文件袋。
“祁厅。”李维民在祁同伟对面坐下,面色平静,“您找我有什么事?”
祁同伟没有寒暄。
他将文件袋推到李维民面前:“打开看看。”
李维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银行转账记录和几张照片。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照片上,是他和赵瑞龙的手下在一家私人会所见面的场景。
转账记录显示,他名下一个隐秘的账户,曾经收到过一笔来自赵瑞龙关联公司的汇款。
金额不大,但性质严重。
“祁厅,这是什么意思?”李维民抬起头,目光直视祁同伟。
“什么意思,你比我清楚。”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李维民,你收过赵瑞龙的好处费。”
李维民沉默了几秒,然后平静地说:“祁厅,您在威胁我?”
“不。”祁同伟摇头,“我在救你。”
李维民挑了挑眉:“救我?”
“维民,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祁同伟站起身,在密室里慢慢踱步,“你在禁毒系统干了二十多年,破过无数大案,立过无数功劳。你本该是禁毒局的局长,甚至更进一步。但为什么一直上不去?你应该比我清楚。”
李维民没有说话。
“因为你太独了。”祁同伟转过身看着他,“你不站队,不投靠任何人,你以为只要有本事就能升上去。但你错了……在这个系统里,能力只是入场券,人脉才是通行证。”
“所以祁厅想让我站您的队?”李维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祁同伟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维民,我不需要你站我的队。我需要你跟我合作。”
“合作?”
“对。”祁同伟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到李维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李维民打开文件,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那是一份关于东山塔寨村制毒网络的详细调查报告。
报告中列举了塔寨村的地理位置、人口结构、制毒窝点的可能分布、林耀东的个人信息、以及塔寨村与外部势力的关联。
“这是……”李维民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塔寨村。”祁同伟说,“林耀东,省人大代表,优秀企业家,慈善家。表面上,他是东山的骄傲。实际上,他是汉东最大的毒枭。”
李维民深吸一口气:“祁厅,这个消息可靠吗?”
“我已经派人查了三个月。”祁同伟说,“塔寨村的制毒规模之大,超乎你的想象。他们每年生产的冰毒以吨计,通过各种渠道流向全国各地。林耀东用宗族关系控制全村,外人根本进不去。”
李维民放下文件,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运转。
如果祁同伟说的是真的,塔寨案将是震动全国的大案。
如果能参与侦破,他不仅能升官,还能名留青史。
但如果祁同伟说的是假的,或者另有图谋,他可能会被拖下水,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