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祁厅，您想让我做什么？”李维民睁开眼睛，目光变得锐利。
“我要你亲自指挥塔寨案的禁毒行动。”祁同伟说，“情报收集、行动部署、现场指挥，全部由你负责。我只在幕后协调资源、排除干扰。”
李维民盯着祁同伟，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祁厅，您为什么要选我？”
“因为你有能力。”祁同伟说，“塔寨案不同于一般的毒品案。林耀东背景深厚，与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如果换一个人来办，很可能办砸。只有你，李维民，有这个本事。”
李维民沉默了片刻。
“祁厅，如果我拒绝呢？”
祁同伟笑了笑。
“维民，你不会拒绝的。”他说，“因为你是一个警察。你当了二十多年的警察，抓了二十多年的毒贩。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塔寨村的那些毒品会害死多少人。你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继续贩毒吗？”
李维民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祁同伟继续说：“而且，你也有自己的顾虑。那份银行转账记录，虽然金额不大，但足以让你丢官。如果你拒绝，这份记录会出现在省纪委的桌子上。”
李维民的脸色终于变了。
“祁厅，您在威胁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怒意。
“我说了，我在救你。”祁同伟的语气变得诚恳，“维民，只要你跟我合作，那份记录就会永远消失。塔寨案成功之后，我会保你升任禁毒局局长，甚至更进一步。”
李维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好。”他睁开眼睛，“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塔寨案的禁毒行动，必须由我亲自指挥。情报分析、行动部署、现场指挥，你都不能插手。”李维民的目光变得坚定，“你是厅长，不是禁毒专家。外行指导内行，只会坏事。”
祁同伟点头：“可以。但你必须定期向我汇报进展，所有重大决策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而且，行动必须以省公安厅的名义进行，不能让人看出是你一个人在操盘。”
“成交。”
两人握手。
祁同伟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李维民。
“这是冯森的资料。”他说，“省检察院的巡回检察组长，你应该听说过他。”
李维民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冯森一直在查他妻子的死因。”祁同伟说，“我查到那件事与高明远有关。高明远是赵瑞龙的人，而林耀东与高明远有生意往来。这条线如果挖下去，可以直通赵家。”
李维民抬起头：“您想利用冯森？”
“不。”祁同伟摇头，“我不想让他干扰塔寨行动。他现在正在东山搞巡回检察，名义上是查民事案件，实际上是在查高明远。我们要做的，就是确保他不碰塔寨。”
“如果他碰了呢？”
“那就想办法让他碰不了。”祁同伟的目光变得冰冷，“维民，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专注于塔寨案，其他的不用管。”
李维民点了点头，站起身。
“祁厅，我先回去了。塔寨案的情报，我会在三天之内整理出一份详细的报告。”
“好。”祁同伟也站起来，“维民，记住……我们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塔寨案成功了，我们一起升官发财；失败了，我们一起完蛋。”
李维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密室。
祁同伟独自坐在密室里，看着那扇铁门缓缓关上。
他知道，李维民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但他别无选择。
塔寨案太复杂，他需要一个真正懂禁毒的人来指挥行动。李维民是最好的人选，也是唯一的人选。
他只能赌一把。
赌李维民的警察良心，赌李维民对升官的渴望，赌李维民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祁同伟站起身，走出了密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明天晚上，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