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站在不远处,看着夏初的动作,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第二栋楼前,蔡永强正蹲在一堵矮墙后面,指挥特警队员交替掩护前进。看到祁同伟来了,他脸色一变。
“祁厅,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情况怎么样?”祁同伟蹲下来,躲在矮墙后面,探头看了一眼楼上的情况。
“楼上有三个火力点,都是猎枪,射程不远,但近距离杀伤力很大。我们已经试着攻了两次,都没能上去。第二次进攻的时候,我们有两个兄弟受伤了,夏医生已经处理过了。”
祁同伟观察了一下地形。
第二栋楼是一栋三层的独栋建筑,左右两侧都有相邻的楼房,间距大约两米。楼顶有一个瞭望哨,有人影在晃动。
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蔡队,你看……这栋楼和旁边的楼之间只有两米多。让人从旁边的楼顶跳过去,从背后包抄。”
蔡永强眼睛一亮。
“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
他立刻安排了几名身手矫健的特警,从旁边的楼房爬上去,然后纵身一跃,跳到了第二栋楼的楼顶。
楼顶的瞭望哨发现有人上来,连忙调转枪口。但为时已晚……特警队员已经从背后扑了上去,一把夺过猎枪,将瞭望哨按倒在地。
“楼顶火力点已清除!”
“一楼、二楼的兄弟,我们从上面下来了!”
楼上的枪声渐渐稀疏。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捷报:“第二栋楼已经控制!击毙一人,抓获十二人!”
祁同伟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
“继续推进,第三栋楼。”
孟钰的摄像机一直在运转。她拍下了特警队员从楼顶跳下的惊险瞬间,拍下了瞭望哨被制服的画面,也拍下了祁同伟蹲在矮墙后面冷静指挥的背影。
她的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不像她见过的其他官员。
其他官员遇到危险,会躲在最后面。
而祁同伟,却冲在最前面。
第三栋楼是林耀东的老巢。
这栋楼的防守最为严密。防盗门是最新款的甲级防盗门,破门锤和炸药都炸不开。楼顶的瞭望哨上有人把守,一看到特警靠近就开枪射击。楼里的制毒设备也是三栋楼里最多的,光是反应釜就有八台。
祁同伟站在楼前,目光冷峻。
硬攻不行,必须智取。
他拿起对讲机:“马云波,你在哪里?”
“在配电室,祁厅。”
“林耀东在第三栋楼里。你有没有办法进去?”
马云波沉默了片刻。
“有。第三栋楼有一条地下通道,连接村外的老祠堂。林耀东曾经告诉过我,那是他准备逃生用的。通道的入口在老祠堂的供桌下面。”
“通道能走人吗?”
“能。我走过一次,大约两百米长,一米高,需要弯腰走。”
祁同伟立刻安排何勇带人去找老祠堂。
五分钟后,何勇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祁厅,找到通道了!入口在供桌下面,已经打开了。”
“好。马云波,你从通道进去,从里面打开防盗门。”
“明白。”
马云波从配电室出来,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绕到了老祠堂。他推开供桌,掀开盖板,钻进了通道。
通道很窄,空气潮湿而闷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霉味。马云波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发出声音。
他爬了大约十分钟,终于到了尽头。推开盖板,探出头去……是一间储藏室。储藏室的门外,就是第三栋楼的一楼大厅。
马云波轻手轻脚地走到防盗门前,找到电子锁的控制面板,输入密码。
“咔嚓”一声,防盗门开了。
门外的特警队员们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来。
“行动!行动!所有人跟我上!”
特警队员们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一楼和二楼。
林耀东在三楼。
他听到了楼下的动静,知道大势已去。但他没有逃跑……他知道,跑不掉了。
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上去不像一个毒枭,更像一个退休的中学教师。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朝下,没有举起来。
门被踹开。
祁同伟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林耀东,你被捕了。”祁同伟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林耀东看着他,忽然笑了。
“祁厅长,好手段。我在塔寨经营了十五年,从来没有外人能进来。你是第一个。”
“十五年了,够本了。”祁同伟走上前,目光直视着他,“放下枪。”
林耀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枪,又看了看祁同伟。
“如果我放下枪,你能给我什么?”
“一个公正的审判。”
林耀东沉默了几秒,然后将枪放在桌上,双手举过头顶。
“好,我跟你走。”
祁同伟上前,从腰间取出手铐,准备给他戴上。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林耀东手腕的一瞬间,林耀东忽然猛地一挣,右手从桌下抽出一把裁纸刀,向祁同伟的腹部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