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回到出租屋,把门一关,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天那三笔买卖,越想越不安。
天渐渐黑了下来,院子里传来邻居们做饭的声响,饭菜的香味从门缝里飘进来,可他半点胃口都没有。
他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心里那股焦虑怎么都散不去。
小黄册子的生意来钱快,可风险也大。
以前卖的那些,画工粗糙,还能说是民间小调,糊弄过去。
可现在这些,画得太逼真了,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真要是被人告到官府,他吃不了兜着走。
得想个办法,既能赚钱,又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王强正想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王货郎?王货郎你在不在?”
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王强起身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萍儿,白秀珠身边那个丫鬟。
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件青布衣裳,头发梳了两条辫子,脸蛋圆润白净,一双眼睛水灵灵的。
“萍儿?你怎么来了?”王强问。
萍儿笑嘻嘻地说:“太太让我来请你,说让你去家里吃饭。”
王强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黑透了,白秀珠这个点请他吃饭,意思不言自明。
“行,我收拾一下就去。”
萍儿点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门口等着。
王强回屋整了整衣裳,出来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萍儿。
这一细看,才发现这丫头生得不差。
圆圆的脸蛋,皮肤白净,五官清秀,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遮不住那日渐饱满的身材,前凸后翘的,已经有了几分女人味。
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萍儿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腾地一下红了,低下头去,咬着嘴唇,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扭头,转身就跑,“太太等你呢,快些来!”
王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边,笑了笑,锁上门,慢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进了白秀珠家的院子,穿过正堂,来到餐厅,王强一进门就愣住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肉、糖醋鱼、酱肘子、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全是硬菜。
而且仔细一看,这些菜竟然都是他平时爱吃的——红烧肉肥而不腻,糖醋鱼酸甜可口,酱肘子软烂入味,每一样都正对他的胃口。
白秀珠站在桌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玉簪,脸上薄施脂粉,比平日里又添了几分颜色。
见王强进来,她笑盈盈地迎上来,“来了?快坐,饭菜都要凉了。”
说着,她伸手替王强拉开了椅子,那殷勤周到的模样,简直像是在迎接归家的丈夫。
王强也不客气,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白秀珠在他旁边坐下,拿起酒壶替他倒了杯酒,“这是上好的花雕,我特意让人去老字号打的,你尝尝。”
王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香醇厚,确实不错。
“吃菜吃菜。”白秀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王强碗里,“你都瘦了,得多吃点肉补补。”
王强心里好笑,他昨天才从这儿走的,一天工夫能瘦到哪儿去?
不过这话他没说,夹起肉吃了,味道确实好。
萍儿站在一旁,手里抱着酒壶,时不时地给王强添酒。白秀珠则不停地给他夹菜,一会儿夹鱼,一会儿夹肉,一会儿又盛汤,忙得不亦乐乎。
王强坐在那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身边两个女人伺候着,一个夹菜一个倒酒,那叫一个舒坦。
他心头的那些焦虑,这会儿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饭罢,王强喝得醺醺的,脸上泛着红,走路都有些打晃。
白秀珠扶着他对萍儿说:“收拾了吧,我扶他去歇着。”
萍儿应了一声,低着头收拾碗筷,耳朵根都是红的。
白秀珠扶着王强进了闺房,把他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鞋,又去打了水来给他擦脸。
王强半醉半醒地躺着,看着她在眼前忙前忙后,心里美滋滋的。
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晚,王强虽然喝了酒,但精力半点不减。
白秀珠照例被他折腾得不轻,到后来又是连连求饶,最后直接昏睡过去。
事毕,王强靠在床头,点了一袋烟,脑子里又想起了萍儿的事。
他现在虽然吃着白秀珠的软饭,但不能只满足于此。萍儿那丫头,长得清秀,身段也好,如果能收了,不光能多一份经验,还能多一个人伺候。
何乐而不为?
“秀珠。”王强推了推身边的白秀珠。
白秀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
白秀珠睁开眼,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什么事?你说。”
王强抽了口烟,开门见山地说:“我想收了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