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白真真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穿好衣裳,生怕吵醒王强。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她到现在腿还是软的,走路都有些打晃。
可她不敢多睡,一是店里还有事,
二是……她实在不好意思面对杜家母女。
尤其是梅如萍。
都是过来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难为情呀!
昨晚那些动静,隔着院子都能听见,杜太太和小月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白真真想想就觉得脸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悄悄开了门,刚要出去,就看见正房的门也开了,杜小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杜小月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白姐姐,您也这么早……”
白真真也红了脸,干咳了一声,“咳,早点去店里,好多事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院子,谁也没多说话。
一路上,杜小月跟在白真真后面,红着脸,心里扑通扑通地跳。
昨晚那些声音,她虽然用被子蒙住了头,可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一个十六岁的大姑娘,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又羞又慌,翻来覆去地到后半夜才睡着。
白真真心里也乱,但她毕竟是过来人了,比杜小月强些。
到了店里,她打起精神,开始教杜小月怎么站柜、怎么招呼客人、怎么介绍首饰。
杜小月学得很认真,可时不时地走神,白真真叫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两个人各怀心思,谁也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杜家院子里,梅如萍也早早地起了床。
她一夜没睡,眼睛下面青黑一片,脸色也有些憔悴。可她不敢躺着,王强还在东厢房睡着,她得起来做早饭。
梅如萍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今天该怎么面对王强,昨晚那些声音在她脑子里响了一整夜,挥之不去。
她是个正经女人,可也是个正常的女人,如今守了寡,那些声音就像是在干柴上点了一把火,烧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把早饭做好了,小米粥,白面馒头,一碟咸菜,一碟炒鸡蛋。
粥在锅里温着,菜用盘子扣着,等王强起来。
日上三竿,王强才懒洋洋地起了床。
他穿好衣裳,推开门,伸了个懒腰。
院子里阳光正好,石榴树上的花已经开了,红艳艳的,很是好看。
梅如萍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
她下意识地端了水过来,又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放在院子的石桌上,“王老板,您洗漱吧。”
王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杜太太,这些事让真真做就行了,你不用这么客气。”
梅如萍低下头,“白姑娘去店里了,我……我就顺手的事。”
王强没有再说什么,洗了脸,漱了口,在石桌旁坐下。梅如萍把早饭端上来,粥、馒头、小菜、鸡蛋,摆了满满一桌子。
她端好了菜,却不上桌,转身就要回厨房。
“杜太太,坐下一起吃。”王强叫住了她。
梅如萍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她坐在王强对面,低着头,端起粥碗慢慢地喝着,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粥,不敢抬头看他。
王强吃了一口馒头,夹了一筷子鸡蛋,随口说道:“杜太太,昨晚睡得好吗?”
梅如萍的手一抖,粥差点洒出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抬起头,飞快地白了王强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又羞又恼,“你们那样折腾,谁能睡好?”
王强嘿嘿地笑了两声,不以为意,“那是正常发挥。”
梅如萍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虽然不是男人,可也是经过人事的。
杜昆活着的时候,每次都是急匆匆地开始,急匆匆地结束,前后不过一两分钟,她还没品出滋味来就已经完了。
她以为男人都是那样的,可昨晚王强折腾了大半夜,那动静,那时长,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
“你……你那本钱可真厚……”梅如萍说完这句话,脸更红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这哪里是一个寡妇该说的话?
王强见她肯讲这些,心里便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