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库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
那颗金色源晶的能量还在我体内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想要冲破桎梏。我知道，那是突破的前兆。
B级到A级，是一个大坎。
在这个避难所里，A级能力者不超过五个。铁面是A级，陈天雄是S级，周正清据说也是A级——但他的能力是精神控制，等级不能直接用力量衡量。
而我，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马上就要踏入那个行列了。
“林尘，你还不睡？”刘洋从上铺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睡不着。”
“想什么呢？”
“想怎么变强。”
刘洋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你已经很强了，别卷了。给我们留点活路。”
“强？”我看着自己的手，“还不够强。”
“你要多强才算强？”
“强到没有人能威胁我。”我说，“强到我想保护的人，没有人能动。”
刘洋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林尘，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不像十八岁。”
“像多少岁？”
“像四十岁。经历过很多事的那种。”
“那是因为我书读得多。”
“读书还能读出沧桑感？”
“能。”我说，“读《活着》的时候，我哭了三天。”
刘洋：“……”
王浩在旁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别聊天了？明天还要打丧尸。”
“你睡你的。”我说。
“你们聊得这么大声，我怎么睡？”
“那你也加入。”
“我不加入。我只想睡觉。”王浩把被子蒙在头上，“你们继续，我自闭了。”
我笑了。
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金色源晶的碎片——上次在天目山杀的九阶丧尸留下的，我一直没舍得用。
金色源晶在血月的微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源晶·金色·SS级碎片】
【效果：可大幅提升能力等级，有概率觉醒新能力】
“拼了。”
我捏碎了金色碎片。
金色的光雾不是慢慢融入身体的，而是像爆炸一样炸开，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刘洋被光雾呛得咳嗽起来：“卧槽！你干什么了？！”
“闭嘴。吸收。”
我闭上眼睛，引导着金色光雾进入体内的每一处。
一开始是凉的，然后是热的，然后是烫的。
像是有一团火在血管里燃烧，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指尖，从指尖蔓延到每一个毛孔。
“啊——”
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但太疼了。
不是普通的疼，是那种骨头被敲碎又重新拼接、肌肉被撕裂又重新生长的疼。
“林尘！你没事吧？”王浩从床上跳下来，脸色煞白。
“别……碰我……”
我的身体在颤抖，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体内破出来。
刘洋吓得躲到了墙角：“他是不是要变异了？！”
“闭嘴！”王浩骂他，“他是升级！不是变异！”
“升级有这么吓人的吗？！”
“他是SSS级！跟我们不一样！”
金色光雾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三十秒后，疼痛退去。
我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金属感知的范围从八十米扩张到了一百五十米，整个避难所都在我的“视线”里。
我能“看到”地下一层的食堂，有人在偷藏馒头。
我能“看到”地下二层的医疗室，苏雨晴在给伤员包扎伤口。
我能“看到”地下三层的实验室，X-20在容器里沉睡，胸口的金色源晶在跳动。
我甚至能“看到”周正清的办公室，他在和铁面说话，桌上摊着一张地图。
【金属操控·B级→A级】
【操控范围：80米→150米】
【金属领域：方圆三十米内，所有金属听从号令】
【新增能力：金属化身——身体可部分金属化，防御力提升300%】
A级。
我终于A级了。
“林尘，你……”刘洋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
“是金色的！”
我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眼睛。
瞳孔是金色的，像是两颗燃烧的星星。
“正常。”我说，“SSS级能力者升级的时候，身体会有异象。”
“异象？”
“就是看起来很牛逼的样子。”
“……”
王浩凑过来，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半天。
“你这眼睛，能关掉吗？太显眼了。”
“不能。”我说，“过几天自己会退。”
“那这几天怎么办？你出去打丧尸，丧尸看到你的金色眼睛，不得吓跑？”
“吓跑更好，省得我追。”
王浩无语了。
刘洋从墙角走出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臂。
“你……你现在是A级了？”
“嗯。”
“A级的SSS级金属操控？”
“嗯。”
“那你现在能打过铁面吗？”
我想了想。
“能。”
“能打过陈天雄？”
“不一定。他是S级，差了一个大段。”
“那你什么时候能打过他？”
“等我到S级。”
“那你什么时候到S级？”
“等我再杀一只三阶甲尸。”
刘洋沉默了。
“林尘，你升级怎么跟喝水一样简单？”
“因为我天赋好。”
“……”
“而且我努力。”
“你努力我承认，但你的天赋也太变态了。”刘洋叹了口气，“我天天打丧尸，到现在还是E级。”
“因为你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