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里的第一天,沈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自家的地里看看。
那块地就在村东头,靠近山脚,大概有三亩多。地里的庄稼稀稀拉拉的,玉米秆子又矮又细,豆角藤蔓黄不拉几的,一看就是疏于管理的模样。
“这地啊,你爷爷我这些年也没怎么打理,就随便种种。”沈德厚跟在后面,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头子,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
沈峰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土,仔细看了看。
土壤不算差,但也不算好。青云村地处山区,耕地大多是山坡地,土层薄,肥力低,加上这些年大量使用化肥农药,土壤板结得厉害。
但如果用泉水改良的话……
沈峰心里有了盘算。
他回到家,找了几颗种子——玉米、豆角、黄瓜、西红柿,每样都有。然后他把种子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照老办法,先服用一滴泉水,再通过唾液将泉水的效力传递给种子。
这一次,他更加细致地观察了整个过程。
泉水效力传递到种子上后,种子并没有像那颗土豆一样立刻疯长,而是以一种“加速”的方式开始萌发。正常情况下需要三五天才能发芽的种子,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完成了萌发过程,长出了白嫩的根须和嫩绿的芽苗。
而且,这些幼苗看起来比普通的幼苗更加健壮,根须更发达,茎秆更粗壮,叶片更厚实。
沈峰把这些幼苗小心翼翼地移栽到花盆里,放在院子里。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所有的幼苗又长了一大截。玉米苗已经有筷子高了,黄瓜苗开始爬藤,西红柿苗长出了真叶。
最让他惊喜的是,这些植株散发出的气味和普通的不一样——那是一种非常清新的、带着一丝甜意的香气,闻了之后让人精神一振。
“小峰,你这苗子是从哪儿弄来的?”沈德厚看到院子里的花盆,惊讶地问。
“我自己育的。”沈峰含糊地回答。
沈德厚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啧啧称奇:“怪了,我种了一辈子地,还没见过长这么精神的苗子。你看这黄瓜苗,茎秆多粗,叶子多绿,一看就是好苗子。”
沈峰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沈峰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做各种实验。他需要搞清楚泉水的效力到底有多强,能持续多久,有没有副作用。
他做了几个对比实验:
第一组,用泉水直接处理种子。效果最明显,种子萌发速度和幼苗生长速度都提升了五到十倍。
第二组,用泉水稀释后浇灌幼苗。他试了不同比例的稀释倍数——十倍、五十倍、一百倍、五百倍。结果发现,一百倍以内的稀释液都有明显效果,五百倍的效果就很微弱了。
第三组,用泉水处理土壤。他把泉水稀释后喷洒在土壤上,然后种下普通种子。结果发现,处理过的土壤种出的庄稼,虽然没有直接处理种子那么夸张,但也比普通的要好两三倍。
通过这些实验,沈峰得出了几个重要结论:
第一,泉水的效力是真实存在的,而且非常强大。
第二,泉水的效力可以通过稀释来“节约使用”,一百倍稀释仍然有效。
第三,泉水不仅可以作用于种子和植株,还可以改良土壤。
第四,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任何副作用。
这些结论让沈峰信心大增。他意识到,这口泉水就是他的“核武器”,只要用好它,别说三亩地,就是一百亩、一千亩,他都能种出比别人好十倍的庄稼。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困扰着他——空间里的土地。
那一百亩黑土地看起来极其肥沃,如果能用上,效果肯定比外面的土地好得多。但他试了很多次,都没办法把空间里的土壤“取”出来。
空间似乎是一个封闭的独立世界,除了泉水可以通过他的身体作为媒介少量导出之外,其他东西都无法带出来。
“也许以后会有办法。”沈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先用好泉水再说。”
这天下午,沈峰正在院子里给幼苗浇水,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沈峰!你小子回来了也不说一声!”
沈峰抬头一看,一个黑壮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
是张大勇,沈峰的发小。
张大勇比沈峰小一岁,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掏鸟窝,一起下河摸鱼。张大勇初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在家里种了两年地,然后去城里打工,在工地上搬砖、扛水泥,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大勇!”沈峰放下水瓢,迎了上去。
两个兄弟紧紧拥抱了一下。张大勇拍了拍沈峰的后背,眼眶有些发红:“听说你病了,我请了假想去看你,结果老板不让,说工期紧……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全好了。”沈峰笑着说。
张大勇上下打量着他:“是比以前瘦了不少,不过精神头还不错。对了,你怎么出院了不回城里,跑回村里来了?”
“不回去了。”沈峰说,“我想留在村里种地。”
“种地?”张大勇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你没开玩笑吧?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项目经理,回村里种地?”
“种地怎么了?”沈峰笑了笑,“种地就不丢人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张大勇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你好不容易从村里出去了,再回来,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