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沈峰就起了床。
他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泛着鱼肚白,空气里带着山间清晨特有的湿润和清甜。远处的鸡鸣声此起彼伏,村子正在从沉睡中醒来。
沈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先走到院子角落,那里放着昨天准备好的种子——玉米、黄瓜、西红柿、豆角、辣椒,每样都分成了两份。一份是普通的种子,作为对照组;另一份是他准备用泉水处理过的。
按照他之前的实验,泉水处理种子最有效的方式是在播种前进行浸泡。但泉水不能直接从空间里取出来,必须通过他的身体作为媒介,所以这个过程需要他全程参与。
沈峰关好院门,确认没有人在看,然后开始了准备工作。
他先取来五个碗,每个碗里装上清水——就是普通的井水。然后他闭上眼睛,意识进入空间,从泉眼中“取”了一滴泉水含在舌下。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将泉水咽下去,而是让它慢慢在口腔里融化,让那股温润的能量缓缓释放。然后,他将舌尖的泉水混着唾液,分别滴入五个碗中,每个碗里滴了两三滴。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但沈峰能感觉到,每次这样做都会消耗他不少精神。做完五个碗之后,他微微有些头晕,坐在石凳上休息了几分钟才缓过来。
“看来这东西也不能无限制地用。”沈峰暗自思量,“得省着点,用在刀刃上。”
休息好了之后,他将五份种子分别放入五个碗中浸泡。按照他的计划,这次浸泡的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左右,比之前实验时稍微短一些。他担心浸泡时间太长,效果太猛,反而不好控制。
趁着种子浸泡的时间,沈峰去厨房热了几个馒头,煮了一锅稀饭。刚摆上桌,张大勇和刘铁柱就到了。
“好香啊!”张大勇一进门就闻到饭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抓起一个馒头就往嘴里塞,“饿死我了,天没亮就往你这儿赶,早饭都没吃。”
“慢点吃,别噎着。”沈峰给他盛了一碗稀饭。
刘铁柱倒是斯文些,坐下来慢慢喝着粥,一边喝一边问:“沈峰,今天怎么干?”
“先吃饭,吃完饭去地里。”沈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种子还在泡着,八点之前下地就行。”
“泡种子?”张大勇嘴里塞满了馒头,含糊不清地问,“用什么泡的?”
“特殊的营养液。”沈峰含糊地带过,“你们别管这个,总之泡过的种子长得特别好就对了。”
张大勇也没多问,埋头继续吃。
吃过早饭,三个人扛着锄头、提着种子,来到了村东头的那块地。
清晨的阳光洒在山坡上,露水在草叶上闪闪发光。地里去年留下的玉米茬子还立着,杂草倒是长得挺茂盛。
“得先翻地。”张大勇不愧是干过农活的,一上手就很专业,“这地有一阵子没种了,土都板结了,得深翻一遍,再施点底肥。”
“底肥的事我来想办法。”沈峰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用稀释过的泉水浇灌堆肥,让堆肥也“激活”一下,效果应该比普通农家肥好得多。
三个人说干就干。张大勇在前面挥锄头翻地,沈峰跟在后面清理杂草和石头,刘铁柱负责丈量划分区域。
别看张大勇在城里搬了几年砖,干起农活来依然是一把好手。锄头在他手里就像长在身上一样,一锄下去,翻起来的土块又大又匀。不到两个小时,一亩地就翻了大半。
“大勇,你这手艺没丢啊。”沈峰笑着说。
“那必须的。”张大勇擦了把汗,“我可是从小在地里长大的,这手艺刻在骨头里了,忘不了。”
刘铁柱已经把地分成了五个区域,每个区域大约一分二左右,插上木桩做了标记。
“玉米种最里面那块,黄瓜和豆角靠边,方便搭架子,西红柿和辣椒种中间。”沈峰按照之前的规划分配。
快到中午的时候,地终于翻完了,底肥也施了下去。沈峰趁着两人休息的间隙,悄悄用稀释了一百倍的泉水浇了一遍底肥。
然后,就是播种了。
沈峰亲手将泡好的种子从碗里捞出来。经过两个小时的浸泡,这些种子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每一颗都比原来胀大了一圈,表皮饱满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种子……”张大勇凑过来一看,眼睛瞪大了,“我种了这么多年地,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种子。你看这玉米粒,金黄金黄的,跟宝石似的。”
“别大惊小怪的,快种吧。”沈峰催他。
三个人分工合作,张大勇负责开沟,沈峰负责播种,刘铁柱负责覆土。每一粒种子都被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浇上水——当然,这水也是沈峰提前处理过的,稀释了五十倍的泉水。
等全部种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三个人坐在地头的树荫下,喝着水,看着面前这片刚刚播下种子的土地。
“沈峰,你说这些种子多久能出苗?”刘铁柱问。
“正常的话,玉米大概五六天,黄瓜三四天,西红柿七八天。”沈峰说,“但我估计,咱们这些种子,三天之内就能全部出苗。”
“三天?”张大勇有些不信,“最快也得四五天吧?”
“打个赌?”沈峰笑着说。
“赌什么?”
“赌一顿饭。要是三天内出苗,你请客。要是没出,我请。”
“行!赌了!”张大勇信心满满。
刘铁柱在旁边笑:“我当裁判。”
三个人说说笑笑,太阳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芒洒在刚刚播种的土地上。
沈峰看着这片土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
这是他回到村里后种下的第一茬庄稼。虽然只有一亩地,虽然种的都是最普通的蔬菜,但这片土地承载的,远不止这些种子。
它承载着他的希望,承载着他对爷爷的承诺,承载着沈家两百年的传承,更承载着青云村四百多口人对未来的期盼。
“会成功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接下来的两天,沈峰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地里查看。
第一天,土地表面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沈峰用手扒开表层的土,已经能看到种子开始萌动的迹象——玉米的胚根已经顶破了种皮,露出白嫩的根尖;黄瓜种子更是明显,胚根已经有半厘米长了。
第二天一早,沈峰刚走到地头,就看到了一片嫩绿。
黄瓜出苗了!
一株株嫩绿的黄瓜苗从土里钻出来,两片子叶已经展开,在晨风中微微颤动。苗子虽然还小,但茎秆粗壮,叶片厚实,颜色绿得发亮,一看就和普通的黄瓜苗不一样。
沈峰蹲下来,仔细数了数——黄瓜区域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种子都已经出苗了,而且苗子出得整整齐齐,几乎没有缺苗断垄的地方。
“这才两天啊……”沈峰自己也有些惊讶。虽然他预料到用泉水处理过的种子会出苗更快,但两天就出苗,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赶紧给张大勇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