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带钩在网上一炸，苏铭的直播间粉丝从几十个涨到了三千多。
第二天晚上，苏铭刚打开直播，在线人数就冲到了五百。
弹幕刷得飞快：“来了来了！”“苏老师今晚看什么？”“那个三千万的带钩再拿出来看看呗！”
苏铭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带钩今天不拿了，收起来了。今晚带大家去个好玩的地方。”
胖子在旁边举着手机支架，一脸兴奋。
弹幕：“去哪儿去哪儿？”
苏铭压低声音：“城北黑市。”
弹幕炸了：“黑市？？？”“真的假的？”“苏老师你这是要带我们探险啊！”
晚上十一点，苏铭和胖子到了城北那片废弃工厂。
胖子举着手机，镜头扫过漆黑的街道和生锈的铁门。弹幕一片“好恐怖”“像鬼片”“苏老师你确定没走错？”。
苏铭戴着口罩，压了压帽檐，对着镜头说：“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不能拍人脸，不能问来路。我进去之后只拍东西，不拍人。”
推开门，里面灯光昏黄，过道两侧摆满地摊，人来人往但都很安静。
弹幕：“气氛好诡异”“像地下党接头”“苏老师你小心点”。
苏铭走到第一个摊位前，蹲下来。摊主是个戴墨镜的中年人，面前摆着几件瓷器。
苏铭拿起一个青花碗，翻过来看了一眼，对着镜头说：“这个碗，底款‘大清乾隆年制’，但你们看这个‘乾’字，左边那一竖是直的，乾隆时期的‘乾’字左边那一竖是带钩的。假的，一眼假。”
弹幕：“学到了学到了”“苏老师牛”“那摊主脸都绿了”。
摊主瞪了苏铭一眼：“你买不买？不买别在这上课！”
苏铭笑了笑：“行，我不说了。”站起来走了。
弹幕笑成一片：“哈哈哈哈摊主急了”“苏老师你这是砸场子啊”。
第二个摊位，卖玉器的。苏铭蹲下来，拿起一块玉璧。
弹幕里忽然飘过一条不友好的评论：“这主播就是个骗子，上次那个魏王带钩肯定是假的，炒作。”
胖子看到了，脸一黑，小声对苏铭说：“铭哥，有黑粉。”
苏铭瞥了一眼弹幕，没生气，反而笑了：“这位叫‘古玩老李’的朋友，你说我带钩是假的，你有什么依据？”
弹幕里“古玩老李”又发了一条：“战国时期的错金工艺早就失传了，你那个那么完整，一看就是现代仿的。”
苏铭不慌不忙，拿起玉璧对着镜头，先没回答，而是说：“我先看完这块玉璧。”
他用手指着玉璧的边缘：“这块玉璧，谷纹，汉代风格。但你们看这个谷纹的颗粒，大小一样，排列整齐，是机器工的。真汉代的谷纹，是手工琢的，颗粒大小不一，排列有疏有密。假的。”
弹幕：“学到了学到了”“苏老师继续”。
苏铭把玉璧放下，站起来，对着镜头说：“现在回答‘古玩老李’的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战国时期的错金工艺，确实复杂，但不是失传了，是后来的朝代不流行了。工艺本身，清代和民国都有人会做，只是做得没战国那么好。”
弹幕安静了，都在听。
苏铭继续说：“我那枚带钩，错金的纹路是‘游丝毛雕’，金丝细如发丝，走势流畅，没有断点。现代仿品的错金，要么金丝太粗，要么有断点，要么纹路呆板。你可以去搜一下博物馆的战国错金器图片，对比一下就知道。”
弹幕里“古玩老李”没再说话了。其他粉丝开始刷屏：“打脸了打脸了”“黑粉不说话了吧”“苏老师专业”。
苏铭笑了一下，继续逛。
第三个摊位，苏铭停下了脚步。
摊子上摆着一堆杂件，铜钱、玉件、瓷片，乱七八糟。苏铭翻了翻，拿起一块黑乎乎的铜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
他用系统扫了一下。
【扫描完成。唐代海兽葡萄纹铜镜残件。真品。估值：三万。】
苏铭心里有数了，但脸上没露出来。
“老板，这个多少钱？”他问。
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眯着眼睛看了苏铭一眼：“那个啊，八千。”
苏铭摇头：“太贵了。这玩意儿就是个铜片子，又破又旧，谁买啊？”
摊主：“这是老东西！唐代的！你看这纹路，多精美！”
苏铭装出不信的样子：“唐代的？你咋知道是唐代的？我看着像上周做的。”
摊主急了：“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了！这东西我从乡下收来的，那家人说是祖上传了好几代了！”
苏铭：“祖上传了好几代也可能是假的啊。这样吧，五百。”
摊主差点跳起来：“五百？你打发叫花子呢？”
苏铭站起来要走。摊主喊住他：“行行行，两千！最低了！”
苏铭回头：“八百。”
摊主咬牙：“一千五！不能再少了！”
苏铭：“一千，行就行，不行拉倒。”
摊主叹了口气，挥挥手：“拿走拿走，亏死了。”
苏铭掏钱，胖子接过铜牌，小声问：“铭哥，这啥玩意儿？”
苏铭没回答，对着镜头说：“各位，这块铜牌，是唐代海兽葡萄纹铜镜的残件。虽然是残件，但纹路清晰，工艺精湛，是真品。市场价，三万左右。”
弹幕炸了：“一千买三万？？？”“苏老师你又捡漏了！”“我服了！”
胖子的手又开始抖了。
摊主听到了苏铭的话，脸一下子绿了：“你……你说什么？值三万？”
苏铭笑了笑：“老板，古玩行的规矩，买定离手。”
摊主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弹幕笑疯了：“摊主心在滴血”“苏老师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第四个摊位，苏铭刚蹲下来，弹幕里又有人挑事了。
“主播你直播捡漏，不就是想骗粉丝买你的东西吗？”
苏铭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这位朋友，我的店在金陵古玩街，叫铭古斋。我只鉴定，不卖货。展示柜里的东西，只藏不卖。你随时可以来看，不用买东西。”
弹幕开始挺他：“苏老师说了只藏不卖”“黑粉滚出去”“人家是真本事”。
苏铭没再理，拿起摊子上的一件青铜小鼎看了看。假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