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市回来，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胖子把车停好，抱着三件宝贝跟在苏铭后面进了店。苏铭把铜牌、田黄印章和青铜残件放进展示柜，站在柜子前看了几秒。
“铭哥，还不睡？”胖子打着哈欠。
“你先睡，我开会儿直播。”
胖子愣了：“大半夜的直播？有人看吗？”
苏铭没理他，打开手机，架在柜台上，点了开始。
直播间标题：“午夜鉴宝·刚出土的宝贝”。
开播五分钟，在线人数慢慢涨到了两百多人。弹幕稀稀拉拉：“苏老师还没睡？”“半夜鉴宝，有那味儿了”“刚从黑市回来？听说你今晚又捡漏了？”
苏铭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今晚去黑市逛了一圈，淘了三件小东西。明天给大家细看，今晚主要连麦，帮夜猫子宝友们看看东西。”
第一个连麦的是个中年大叔，背景像是客厅，灯光很亮。
“苏老师，帮我看看这个碗。”他举起一个青花碗，碗口画着山水人物，底款“大清雍正年制”。
苏铭看了一眼：“假的。雍正时期的青花，发色是‘淡描青花’，你这个颜色太艳了，像化学料。而且雍正的字是楷书，你这个是宋体。”
大叔叹了口气：“又交学费了。”
弹幕：“苏老师夜班费涨了”“心疼大叔三秒”。
第二个连麦的是个年轻姑娘，手里拿着一对耳环。
“苏老师，这是我奶奶留给我的，说是银的，您帮我看看。”
苏铭看了一眼：“银的是真的，但上面的宝石是合成的，不是天然的。值个几百块，留着当纪念吧。”
姑娘笑了：“几百块也行，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弹幕：“苏老师好温柔”“对小姐姐态度就是不一样”。
苏铭咳嗽了一声：“下一个。”
第三个连麦的是个老头，拿了个铜香炉。
苏铭看了一眼：“真的。清代的，民窑，值三五千。”
老头高兴得合不拢嘴。
弹幕：“苏老师夜班效率高”“三分钟看了三个”。
第四个连麦，苏铭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
对方的画面很暗，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人影，背景像是荒野，黑漆漆的，偶尔有风吹草动的声音。
弹幕也开始嘀咕：“这人怎么不开灯？”“这背景好吓人”“不会是鬼吧？”
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刻意压低了：“苏老师，我有件东西想请您看看。”
苏铭皱了皱眉：“您把镜头对准东西。”
画面晃动了几下，一只手伸进镜头，手里拿着一件青铜器——是个青铜爵，巴掌大小，通体绿锈，纹饰清晰。但苏铭注意到，铜锈不是那种老旧的暗绿色，而是发亮的翠绿色——这是刚出土不久的“生坑”锈。
他心跳加速，但脸上没露出来。
“您这东西，从哪来的？”苏铭问。
那人沉默了一下：“祖传的。”
苏铭知道这是假话。祖传的东西，不会带这种刚出土的锈色。他用系统扫了一下。
【扫描完成。商代青铜爵。真品。出土时间：近期。特殊说明：器物表面泥土为生土，未清理，疑似盗掘出土。】
苏铭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盗墓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这东西是真的。商代的青铜爵，工艺精湛，存世极少。”
那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值多少钱？”
弹幕也在刷：“苏老师说个价！”“看着确实像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