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爹能舍得把你当牲口使唤么。”
许大茂被说得一噎，随即嘿嘿笑了两声。
“我有爸，你不也有爸吗。”
他这话里那点讨好味儿，藏都藏不住。
刘华刚搬来时，他就被刘华父亲那身警服给镇住了。
院里其他人未必清楚底细。
可许大茂这种会看人眼色的，早就知道刘华不好惹。
四合院里的人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自私，排外，还喜欢看人下菜碟。
偏偏这半年，谁都没敢在刘华身上整幺蛾子。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有个穿制服的爹。
街道办和派出所那边嘴也严。
到现在院里人只知道刘华有个当警察的爸，具体什么级别，却没人摸得清。
越摸不清，越不敢惹。
“我爸又不是我在外头惹事的靠山。”
刘华语气淡淡的。
“我家教严得很。”
“真犯了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别说帮我撑腰了，我要是在厂里闹出什么岔子，我爸第一个能抽断我腿。”
“那你这不像亲爸啊。”
许大茂开玩笑归开玩笑，嘴上到底还是没个把门的。
刘华手里的笔啪地搁下，抬眼就骂。
“滚蛋。”
“你才不是亲爸。”
“我们家讲理，但也护犊子。”
“我爸要是听见你这话，保不齐真把你关小黑屋里，让你后半辈子都不敢瞎咧咧。”
许大茂赶紧摆手，脸上赔着笑。
“开玩笑，开玩笑。”
“你真要觉得冒犯了，今儿我请你喝酒，晚上便宜坊，吃烤鸭去。”
刘华看他一眼，忍不住想笑。
“你少来。”
“我还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
“我就是个普通人，真不值当你这么捧着。”
许大茂这回倒是叹了口气，眼里居然还真带了点委屈。
“你普通不普通先放一边。”
“你爸是警察，这就够别人高看你一眼了。”
“至少在咱们院里，没人敢招你。”
“我呢？”
“我爸就是放电影的。”
“院里人谁真瞧得起我？”
“一个个表面笑呵呵，背地里全排挤我。”
“我不过就是做人滑一点，结果那帮老娘们儿在外头就说我是坏种。”
“我害谁了我？”
刘华听得有点想笑，也有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