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
“你来吃饭,那就是给哥哥捧场。”
“必须给你打满。”
轮到许大茂。
他要了土豆丝、熬白菜和窝头。
傻柱倒是没故意抖勺,可打出来那份量,肉眼可见地比刘华少了一截。
“傻柱,你丫故意的吧。”
“你这是看人下菜碟啊。”
傻柱眼皮都没抬,嘴上却一点没留情。
“我没给你抖得只剩菜汤,你都该烧高香了。”
“你能跟人华子比么?”
“人家靠脑子吃饭,嘴还会说。”
“你呢,一早上闲得打转,张嘴还招人烦。”
“有得吃就不错了,别磨叽。”
三人找地方坐下。
许大茂从口袋里掏出个油纸包,慢吞吞展开,里头就是那点酱牛肉。
确实不多。
估计村里撑死也就送个一斤,他也不可能全拿厂里来分。
落到每个人嘴里,也就三五片。
可在这年头,能吃上这几口肉,已经够让人舒坦得眯起眼了。
马玉山只夹了一片就停了。
刘华看了看,有点奇怪。
“组长,怎么不吃了?”
“这牛肉是不太嫩,嚼着有点老。”
“何止老。”
许大茂点头附和。
“这是村里那头老黄牛,耕了一辈子地。”
“前两天摔沟里,没救回来,才给宰了。”
马玉山听完笑了笑,把筷子搁下。
“我尝一口味儿就行。”
“剩下几片我带回家,给孩子们分分。”
“好歹算让他们沾点荤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都是笑,可那笑里也带着当爹的惯常心思。
“你还没成家,不懂。”
“以后等你自己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家里有点好吃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先想着小的。”
刘华没说什么,顺手就把自己那份里两片肉夹了过去。
“那算我给弟弟妹妹们加点营养。”
马玉山也没假客气,笑着收了。
他知道刘华家里条件好,觉得他不差这两口。
可实际上,刘华自己也清楚。
就算家里底子厚,这几年日子一样不好过。
他平时一个月也就回家几趟,顶多打打牙祭。
能见着肉丝都算不错了。
这三年,干部家的饭桌也没比别人丰盛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