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几人去水池边洗饭盒。
许大茂把东西一撂,扭头就不知道钻哪儿睡午觉去了。
刘华和马玉山拿着饭盒往办公室走。
一路上,马玉山边走边夸。
“小刘,你今天这图画得比前阵子又顺了。”
“这一个月我都看在眼里,是越画越像样。”
刘华笑着回他。
“那肯定啊,熟能生巧嘛。”
“我要是越画越差,那不说明我心思压根没在工作上?”
“应该快画完了吧。”
马玉山问。
“抓紧点。”
“这个月没剩几天了,把图收尾,下个月正式给你把手续走了。”
刘华心里早就盘过量。
“我估摸着,也就还剩三四天。”
“保证不拖到下个月。”
马玉山满意地点头。
“我就知道你行。”
“你这小子有点灵性。”
“这半年你怎么学、怎么记,我都看得见。”
“转正之后,我亲自带你下车间,把机器一台台摸透。”
“到时候我再给你找个由头,顺手再提一级。”
刘华却没顺着往上接,反倒很稳。
“不着急。”
“我还年轻。”
“升得太快,反倒容易招眼。”
“到时候科里其他人心里不舒服,不利于团结。”
马玉山看了他两眼,眼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小小年纪,想得倒不少。”
“行,这话也不算错。”
“你自己有数就行。”
说完,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开始收拾东西。
“你歇会儿吧。”
“画了一上午,脑子里估计都成浆糊了。”
“我上车间瞅瞅去。”
刘华一听就笑。
“您那不是上车间瞅瞅。”
“您那是棋瘾犯了吧。”
马玉山抬手点了点他,装出一脸正经。
“我这是换脑子。”
“多年工作经验,你们年轻人得好好学。”
“我可不学。”
刘华故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大有前途的好青年。”
“哪能学您这种油滑的工作作风。”
“放屁。”
马玉山也笑骂。
“这叫合理利用午休。”
把组长的饭盒放回桌上后,刘华往椅背上一靠,灌了两口水,又抽了根烟。
烟雾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慢慢散开,混着纸张、墨水和木头柜子的味儿,让人眼皮直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