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既嫌她不吉利,也怕惹闲话,反倒没几个真敢招惹她。
昨天许大茂来村里放电影,嘴上撩了她几句。
她刚好又收到娘家捎来的口信,说老娘病了,家里揭不开锅。
她一咬牙,才顺着他的意思走了这一步。
她本来只想着换点钱救急,没想到许大茂能给这么多。
哭够以后,她趴在他胸口,声音轻飘飘的,像认命,也像把自己彻底交了出去。
“许放映员,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都等你。”
许大茂表面上听着,心思其实早就拐到别处去了。
她刚才说的那些词,什么食堂,工分,自留地,他都在拼命往脑子里记。
这些线索比什么都要紧。
他不动声色地问。
“花妮,今天几月几号了,按公历说。”
花妮想都没想,直接答。
“三月十号啊。”
“前天三八节,队上还说那是我们的节日呢。”
许大茂嘴角抽了一下,又故作随意地继续问。
“哟,你还懂得挺多。”
“那我再问你,今年是哪一年?”
花妮扑哧一笑,觉得他是在逗自己。
“五九年啊。”
“我又不傻。”
许大茂手指都跟着抖了一下,还是装模作样地往下问。
“那你今年多大了?”
花妮脸一红,把脸埋进他怀里。
“十九,虚岁。”
许大茂彻底沉默了。
一九五九年。
真是这个年头。
这开局也太狠了。
别人穿越好歹带个外挂,再不济也能有点原主记忆。
轮到他,啥都没有。
除了知道自己是轧钢厂放映员,住南锣鼓巷,院里有个死对头傻柱,别的一概空白。
脑子里就跟糊了一锅浆子似的。
越想越堵得慌。
他干脆不追着问自己家里的情况了,转而旁敲侧击打听起这时候农村的日子。
结果就一个字。
苦。
哪怕挨着四九城,也照样吃不饱。
也就是她们这边靠山,能偷偷挖点野菜,偶尔在山窝窝里藏着种几垄红薯,夜里摸黑去刨出来,给自己续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