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只会这一招？”
唐醋如咬了咬牙，忽然不推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真气都收回来，掌心蓝光消失了。
然后他冲了上去——不是用真气，是用身体。
他想抱住老头的腰。打不过就摔，摔不过就抱，抱不过就咬——这是他在九幽谷里跟野兔搏斗总结出来的经验。
老头往旁边一闪，唐醋如扑了个空，一头撞在洞壁上，额头起了个包，肿得像个小馒头。
“你这是什么打法？”老头问，一脸困惑。
“摔跤。”唐醋如揉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打不过就摔，摔不过就抱，抱不过就咬。”
“……你是属狗的吗？”
“属什么的都行，能打赢就行。”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比你师父有意思多了。你师父当年被我打趴下，就趴在地上不起来，说‘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就不用练功了’。你倒好，趴下了还想着咬人。”
唐醋如爬起来，拍了拍灰：“那师祖，我算赢了吗？”
“你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赢什么赢？”
“那我认输。”
“认输就没有九转还魂草。”
唐醋如咬了咬牙，忽然不打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真气都收回来，掌心蓝光消失了。
“不打了？”老头问。
“不打了。”唐醋如说，“打不过。”
“那你就不要九转还魂草了？”
“要。但我换个方式要。”
“什么方式？”
唐醋如从怀里掏出那块掌门铁牌，往地上一放。又从怀里掏出龙血朱果，往铁牌旁边一放。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烤馒头——想了想，又放回去了，烤馒头还是自己留着吃。万一下一顿没着落呢？
“师祖，我用这两样东西，跟您换一株九转还魂草。”
老头低头看了看铁牌和朱果。
“铁牌是我给老怪物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朱果是万妖谷的，又不是你的。你用我的东西换我的东西，这买卖做得好啊。你师父没教你不能骗长辈？”
唐醋如被拆穿了，也不慌，笑嘻嘻地说：“那您说怎么办？”
老头想了想，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陪我玩三天。”
“玩什么？”
“什么都行。下棋、打牌、聊天、烤鱼——只要让我不闷，三天之后，我给你九转还魂草。一株不够给两株，两株不够给三株，反正我种了一大片。”
唐醋如看了看苏小柔，苏小柔拼命点头。看了看朱胖子，朱胖子微微颔首。看了看谢云鹤，大师兄用口型说了一个字：“答。”
“行！”唐醋如一拍大腿，“三天就三天。不过师祖，我有条件。”
“你还敢跟我讲条件？”
“当然要讲。公平交易嘛。”唐醋如掰着手指头，“我陪您玩三天，您管饭。不光管我的，还有我师兄、我搭档、朱大叔——一共四张嘴。”
老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三个人。
“管饭可以。但食材你们自己解决。洞里只有石头，你们要是能吃石头，我不拦着。”
“那您这三十年吃什么？”
“吃你们刚才带来的鱼。”
“那是我们路上带的，不是洞里长的。”
“所以你们得自己想办法。”老头理直气壮，“我又不是开饭馆的。”
唐醋如叹了口气，认了。
“行。管饭的事我自己解决。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三天，您给我九转还魂草。”
“说定了。”老头伸出手。
唐醋如跟他击了一掌。
老头的手很凉，像冰块。但力道很大，震得唐醋如手心发麻。
击完掌，老头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