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柔在旁边看得直皱眉，笑容没了：“大哥，你手破了。”
“没事。”唐醋如甩了甩手，血珠子甩在地上，“皮外伤。师父当年练了五年，我才练了一天，还早着呢。”
他运起真气，蓝光在伤口处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新生的皮肤泛着粉色。
九幽真气不仅能烤鱼、能缩壳，还能疗伤。唐醋如觉得这真气简直是万能的——就差不能当钱花了。
“继续。”师祖说，面无表情。
唐醋如又打了一拳。
裂缝变大了，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又打了一拳。
“哗啦”一声，石头碎成了两半，断面参差不齐。
唐醋如看着自己的拳头——破了皮，流了血，但骨头没事。他喘着气，胸口起伏。
“碎了。师祖，我打碎了。”
“看见了。”师祖点头，语气平淡，“但这块石头太小了。明天换块大的。”
唐醋如顺着师祖的目光看向角落里那块比他还大的石头，咽了咽口水。
那块石头，少说也有三百斤。
晚上，唐醋如坐在石室里，一边烤鱼一边揉着红肿的拳头。鱼在火上滋滋冒油，香味弥漫。
苏小柔坐过来，递给他一片不知从哪找来的草药叶子，叶子肥厚，带着一股清香。“敷上，消肿的。”
“你哪来的草药？”
“洞里长的。我白天没事干，到处转了转，发现角落里长了不少好东西。”苏小柔得意地说，“食魔爷爷说的，这洞里的土好，长的草药比外面药铺的还管用。”
唐醋如接过叶子，敷在拳头上，凉丝丝的，舒服多了。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下去。
“小柔。”
“嗯？”
“你说我练这些有什么用？我师父当年练了五年才能打疼师祖，我现在才练了一天，连块小石头都打不碎——哦，打碎了，但手也破了。”
“你不是打碎了吗？”
“那块小的。大的那块，我肯定打不碎。你看那块石头，比我还高。”
“那你就不练了？”
唐醋如想了想，摇了摇头。
“练。不练的话，连小的都打不碎。不练的话，下次碧落山庄的人追上来，我还是只能跑。”
苏小柔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嘲笑，是……安心？
“大哥，你这个人吧，平时看着不着调，但认真起来还挺吓人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呢。”苏小柔说，眼睛亮晶晶的，“真心的。”
唐醋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那块大石头面前，深吸一口气。
一拳砸下去。
“砰。”
石头裂了一条缝。裂缝从顶部一直延伸到底部。
拳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指缝滴下来，滴在石头上，红得刺眼。
苏小柔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你疯了？手不要了？”
“没事。”唐醋如甩了甩手，真气运起，蓝光在伤口处闪烁，血止住了，伤口又开始愈合。“多打几次，石头就碎了。多碎几次，拳头就硬了。”
他又打了一拳。
裂缝变大了，碎石渣子掉了一地。
“够了够了！”苏小柔拉住他的手，两只手一起拽，“今天练得够多了，明天再打。你再打下去，手就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