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伍秋霜打断他，“韩大哥你刚跟魔修打完架，身上说不定还有伤，洗凉水会生病的。”
韩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要不……”霍红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们四个一起洗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
伍秋月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
伍秋霜也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这……”韩弃摸了摸后脑勺，“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霍红樱看着他，目光坦荡得不像是在说这种事，“反正我是喜欢韩大哥的。迟早，我都是韩大哥的女人。”
她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行不行。”韩弃摆手，“这要是传出去，我一个大男人，跟三个姑娘一起沐浴，那我成什么人了？别人会笑话的。”
“韩大哥。”伍秋霜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没事的。我们就是一起沐浴，又没有做什么别的事情。红樱姐说得对，反正我们以后都要嫁给你的。再说了，也是为了节约用水嘛！”
“对啊。”霍红樱点点头，“一桶水烧了半个时辰，倒了多可惜。”
韩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三个姑娘站在烛光下，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坚定。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被三只小狐狸围住的兔子。
“走啦走啦！”伍秋霜上前拉住他的袖子，“韩大哥别磨蹭了，水真的要凉了！”
“是啊，韩大哥。”伍秋月也上前，拉住他另一只袖子，“你就从了吧。”
“什么叫从了？”韩弃哭笑不得。
霍红樱走到他身后，双手推着他的后背，三个人一起把他往浴房推。
韩弃被推着往前走，心里乱糟糟的，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步比一步沉。
可最后还是被推进了浴房。
浴房里水汽氤氲，烛火在水雾中变得朦胧。
韩弃背对着浴桶站着，不敢回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衣裳落地的声音。他的心跳得厉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韩大哥，你先下去呀。”伍秋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
韩弃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脱了外衣，跨进浴桶。
热水漫过腰际，暖意从皮肤渗进骨头缝里，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他背对着她们坐着，面朝桶壁，眼睛闭得紧紧的。
“韩大哥，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呀？”伍秋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得很近。
“我……我眼睛进了水。”韩弃胡扯。
“胡说，你还没沾水呢。”霍红樱笑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双温热的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是伍秋霜。
“韩大哥，你肩膀好硬啊。”她一边揉一边说，“是不是打架的时候伤着了？”
“没有没有……”韩弃的声音有些发紧。
另一双手从另一边按上了他的肩。
是霍红樱。
“韩大哥，你放松点。”她说，“又不是上战场。”
韩弃想说自己现在比上战场还紧张，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感觉到一双小手在捏他的小腿。
是伍秋月。
她轻轻捏着他的小腿肚。
“韩大哥，舒服吗？”她问。
韩弃不敢睁开眼睛。他怕自己一睁眼，看见眼前的一切，鼻血会直接喷出来。
“嗯……挺舒服的，谢谢。”
“韩大哥，你说谢谢，那就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了。”伍秋霜有些不高兴。
“是啊，韩大哥。”霍红樱附和，“你倒是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呀。”
“韩大哥，你闭着眼睛干什么呀？”伍秋月也笑了。
韩弃咬了咬牙，睁开眼睛。
烛光下，三个姑娘坐在浴桶里面，身上裹着薄薄的里衣，被水打湿了，贴着身子，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伍秋月温婉，伍秋霜灵动，霍红樱英气。
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韩弃的鼻子一热。
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韩大哥，你流鼻血了！”伍秋霜惊呼。
“不碍事，不碍事。”韩弃赶紧仰头，手忙脚乱地去擦。
霍红樱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韩大哥，要不要……我帮你泄泄火？”
声音又轻又柔，像羽毛拂过耳廓。
韩弃浑身一僵。
“韩大哥。”伍秋霜从另一边凑过来，在他另一只耳边说，“我也可以哦。”
韩弃觉得自己快炸了。
他猛地从桶里站起来，水花溅了一地。
“好了！”他说，声音有些大，“快洗！洗完早点睡觉！我还得去修炼呢！”
三个姑娘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随即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浴房里回荡，暖暖的，像水汽一样弥漫开来。
韩弃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耳边是姑娘们的笑声和撩水声。
他想，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