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前,就是他和四皇子一起,逼死了苏家主。
“不要以为我们是女子,便好欺负。”
话音刚落,伍秋霜也从后院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剑,站在姐姐身旁。
两姐妹并肩而立,剑尖指向地面,目光却紧紧盯着陈啸林。
陈啸林看了看霍红缨,又看了看伍家姐妹,忽然笑了。
“哟,三个大美女啊!”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扫视,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真不错。很好。今夜,本爷爷就让你们好好尝尝大魏男人的勇猛!”
他身后那五个汉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声粗鄙刺耳。
霍红缨的手按上了剑柄。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边根本不是对手。
她五品武师,伍家姐妹勉强能算七品武者,后院的那些弟兄大多是七品、八品,连六品的都没有。
而对面,一个三品武宗大圆满,五个五品武士。
差距太大了。
“秋月、秋霜,你们快走!”霍红缨低声道,“我先拦着!”
“不!”伍秋月摇头,“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数名在酒楼后院的小弟全部冲了出来。
“老大,我们来了,要死也要死一起!”
“你们......”
霍红缨知道手下兄弟们的心,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不会只顾自己,可是,他们宁知会死,也还与自己并肩作战。
“红缨姐,我们不走!”伍秋霜握紧了剑。
陈啸林冷哼一声,一挥手。
他身后那五个汉子冲上去,刀剑齐出。
三招。
仅仅三招。
霍红缨的剑被磕飞,手腕被踢中,整个人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
伍秋月被一脚踹中腹部,弓着身子倒下去,剑掉在一旁。
伍秋霜被一掌拍在肩膀上,闷哼一声,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三人都倒在地上,嘴角带着血,却还死死盯着陈啸林。
其余数人,也被陈啸林一掌震飞。
“很好。”陈啸林走到霍红缨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今晚,爷爷我要好好品尝一下这里的女人。”
他身后的汉子们笑得更放肆了。
霍红缨咬着牙,眼眶红了,却没有求饶。
伍秋月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一个汉子一脚踩住后背。
伍秋霜喊了一声“姐”,眼泪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门外涌进来。
那气息沉重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啸林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身后的五个汉子更是脸色煞白,双腿发抖,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发不出任何声音。
“谁……”陈啸林艰难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青布长衫,背着碧绿长剑,面容普通,眼神却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韩弃。
“韩大哥!”伍秋霜最先喊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韩大哥,你回来了……”伍秋月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霍红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口那个人,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韩弃走进来,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个姑娘,扫过那五个面色煞白的汉子,最后落在陈啸林脸上。
“你该死。”他说,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们都该死。”
陈啸林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这个人——姜家赘婿,苏家的那个废物。
不对,他不是废物。
三个月前,天地异象……
“你……你是那个人?”陈啸林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个引起天地异象的人?”
韩弃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陈啸林和他那五个手下身上的威压骤然消失,像被人松开了脖子。
“起来。”韩弃说,“滚。”
陈啸林挣扎着站起来,双腿还在发软。他看了看韩弃,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个女人,咬了咬牙。
“走!”
六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酒楼,翻身上马,往镇口方向狂奔。
霍红缨撑着地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
“韩大哥,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在这里杀,脏了咱们的地方。”韩弃转身,走出酒楼。
-
镇口。
陈啸林六人策马狂奔,已经到了镇子边缘。
陈啸林回头看了一眼,见韩弃没有追来,松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狞笑。
“韩弃,等我们大魏军队一到,你必须死。你的女人,迟早是我的玩物——”
话音未落,他看见一个人影从镇子里走出来。
青布长衫,背着长剑。
韩弃。
他站在镇口,看着那六匹快马,右手轻轻一挥。
地面上的石子腾空而起,悬浮在他身前,密密麻麻,像一群等待命令的士兵。
“杀。”
韩弃轻轻吐出一个字。
石子激射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每一颗石子都像一柄利剑,精准地击中目标——
一颗石子洞穿一个汉子的后脑。
一颗石子穿透另一个汉子的胸口。
一颗石子击碎了第三个人的喉咙。
陈啸林听见身后传来几声闷哼和落马声,回头一看,五个手下已经全部坠马,倒在血泊中。
他的瞳孔骤缩,猛地抽刀回身。
来不及了。
最后一颗石子已经到了他面前。
那颗石子比其他的都要大,速度也比其他的都要快。它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直直射向陈啸林的眉心。
陈啸林拼尽全力偏头,石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削掉了一大块皮肉。
“啊——”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该死!该杀!你下地狱去吧!很快,你主子就会来陪你!”
韩弃右手一挥,陈啸林掉在地上的佩剑自动飞起,朝着陈啸林刺去。
陈啸林死了。
韩弃走在长街上,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身后,青禾居的灯还亮着。
三个姑娘站在门口,等着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