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收起笑容，认真起来。
“第一步，养伤。三天后我的腿至少能勉强走路。第二步，收集情报。我需要知道地下三层的详细布局、守卫换班时间、压制装置的运行原理——这些基础数据库里没有，但千面可能有。”
“千面是谁？”
“神监局的情报员，代号‘千面’。”林霄翻到数据库里的另一条记录，“真名未知，性别女，年龄二十到二十五之间，隶属于神话监管局情报处，负责宿主情报的收集和分析。她的权限等级很高，能接触到机密数据。”
姜紫音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记录，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要策反一个神监局的情报员？”
“不是策反。”林霄说，“是合作。她和我们一样，对神监局有不满。她的档案里有三次被拒绝的调职申请——她想离开情报处，但高层不放人。这种人，只要有更好的选择，就会动心。”
姜紫音把匕首插回影子，靠在墙上，看着林霄。
“你在神监局只待了几个小时，就记住了这么多东西？”
“我在鉴定室等了三个小时，顺便把能看的数据都看了。”林霄说，“神监局的游客模式权限比他们想象的大得多。他们觉得D级废物不会对数据感兴趣，所以没怎么设防。”
姜紫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霄意外的话。
“你这个人，很危险。”
“谢谢。”
“不是夸你。”姜紫音的语气很认真，“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害怕。我签你的时候，以为你只是个不要命的疯子。但现在我发现，你不是不要命——你是把所有风险都算清楚了，然后才去拼命。”
林霄没有否认。
“那你后悔签我吗？”他问。
姜紫音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
“不后悔。”她说，“因为我也是这种人。”
-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霄一直在研究数据库。
他把所有关于神监局监狱的信息都翻了一遍，包括公开的建筑结构图、守卫配置标准、收容流程规范。虽然地下三层的详细数据被屏蔽了，但他从周边的信息中拼凑出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比如，地下三层的供电线路独立于大楼的主电网，由一个备用发电机组专门供电。这说明压制装置耗电量极大，而且神监局担心主电网故障会导致压制装置停运。
比如，地下三层的守卫全部来自第一行动队——那是神监局最精锐的行动部队，成员至少是A级宿主。能被第一行动队看管的犯人，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比如，地下三层的收容记录在过去三年里有十七次“异常事件”的备注，但事件详情全部被屏蔽。十七次异常，平均每两个月一次。
林霄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记录下来，存进平板的加密文件夹里。
“你在写什么？”姜紫音凑过来问。
“行动计划。”林霄说，“三天后，我们去神监局监狱。”
“去干什么？”
“不是劫狱。”林霄说，“是去看一看。先观察，再决定。”
姜紫音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知道，林霄说的“看一看”，从来不是真的只是看看。
厂房外面，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工业区的废墟上，给那些锈迹斑斑的钢铁框架镀上一层暖色。
林霄关掉平板，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神核的跳动。
比昨天强了一些。
虽然还是D级，但他能感觉到，那颗曾经快要熄灭的种子，正在慢慢生根。
“众神之巅。”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第二步，不会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