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紫音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林霄不是那种随口说大话的人。他说要签第二个眷族，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和计划。但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平板屏幕上那行字——危险等级：SSS。
SSS级是什么概念？
目前全球已知的宿主中，S级不超过一百人，SS级不到十人，而SSS级——公开记录里，一个都没有。
也就是说，神监局监狱地下三层关着的那个“不可控”的犯人，很可能是全世界已知的唯一一个SSS级。
“你要签一个SSS级？”姜紫音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林霄没有直接回答。他把平板放在膝盖上，用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条一条地翻看着数据库里关于那个“未知编号”的记录。
但信息少得可怜。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年龄，没有性别，没有任何能力描述。只有那行简短的描述，以及一条收容记录——收容时间：三年前。收容执行人：神话监管局第一行动队。收容地点：东海市神监局总部，地下三层，特殊隔离室。
“只有这些？”姜紫音凑过来看，皱起眉头。
“基础数据库里只有这些。”林霄说，“机密和绝密级数据不开放，我们只能看到这些。”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能签她？你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林霄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另一个页面——那是神监局监狱的建筑结构图，同样只有基础部分，地下三层的详细布局被屏蔽了。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地下三层的能源消耗数据是普通牢房的十倍。通风系统的过滤等级是最高级别，通常只用于处理高危生物样本。而守卫轮换的频率——每四个小时换一班，每班至少六个人，全部配备A级压制装备。
“他们很怕她。”林霄说。
“什么意思？”
“看这些数据。”林霄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数字，“能源消耗是普通牢房的十倍，说明隔离室里有持续运转的高功率压制装置。通风过滤等级最高，说明他们担心她的能力可以通过空气传播或者需要特殊的环境控制。守卫每四小时换一班，说明长时间待在地下三层会对守卫造成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姜紫音。
“关一个犯人，需要这么多资源，说明她很强。强到神监局不敢杀她，也不敢放她。”
“那为什么不杀？”姜紫音问。
“两个可能。”林霄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杀不了。她的能力可能让她免疫大多数攻击手段。第二，舍不得。SSS级的宿主或者眷族，本身就是极其稀缺的资源。神监局可能一直在尝试控制她、利用她，但三年了还没成功。”
姜紫音沉默了。
她看着林霄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
“你想利用她。”她说。
“我想让她加入我们。”林霄纠正道，“不是利用，是合作。就像我和你一样。”
“我和你是平等的战斗契约。”姜紫音说，“她呢？一个SSS级的‘不可控’存在，你打算怎么跟她签？你的D级神核连我的能量都差点扛不住，SSS级的能量反噬会让你当场蒸发。”
林霄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D级神核签S级眷族，成功率不到15%，他付出了右手小指和左腿的代价。如果换成SSS级，反噬的能量至少是S级的十倍以上，他的身体会在契约启动的一瞬间被撕成碎片。
“所以我没打算现在签她。”林霄说，“我只是先了解一下，为以后做准备。”
姜紫音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你骗人。”
“我没骗人。”
“你刚才说‘谁说只有两个人了’，语气和你看我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姜紫音说，“你已经决定要签她了，只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林霄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最后还是笑了。
“你观察力很强。”
“打打杀杀两年，不会观察人早就死了。”姜紫音把匕首从影子里拔出来，用袖子擦了擦刀刃，“说吧，你的计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