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绕着他转了两圈，狗嘴咧得老大，啧啧称奇：“这易容术够绝，可惜啊，你身上那道圣女烙印还在发光呢，因果线一扯，迟早被盯上。”
涂天斜了它一眼，没接话，径直朝着山下走去。黑皇甩了甩尾巴，快步跟上，一人一狗很快就踏入了一座边陲小镇。狭窄的街道上，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肉包摊前的蒸汽袅袅升腾，裹着浓郁的肉香，勾得人腹中饥饿。
涂天走到肉包摊前，扔出一块下品灵石，接过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坐在街边的石阶上慢悠悠啃了起来。咬下去的瞬间，汤汁四溢，暖意在胸腔里散开，刚经历过生死压迫的紧绷感，也消散了几分。
不远处的告示栏前，早已围满了人，议论声炸开了锅，个个面带惊色，语气里满是咋舌。
“我的天！瑶池通缉令！悬赏十万灵石，活捉那个盗贼！”
“听说那贼子胆大包天，不仅偷了圣女的贴身衣物，还毁了圣女的道基，这是要跟整个瑶池作对啊！”
“哼，再狂又能怎么样？瑶池圣主亲自出手，还有圣女坐镇，那贼子怕是活不过三天，迟早要被挫骨扬灰！”
涂天啃完最后一口肉包，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油星，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告示上。画上的人歪嘴斜眼，满脸横肉，丑得离谱，跟他半分相似都没有。他的目光掠过画像，落在下方那行小字上，眼底瞬间勾起一抹嗤笑——“凡提供线索者，赏五千灵石；若助擒获，赐瑶池客卿身份。”
“就这点筹码，也想抓我？”他低声嗤笑，随手将油纸揉成一团，精准扔进路边的水沟里，动作潇洒又肆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因果值+10】
涂天挑了挑眉，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多了几分戏谑。他当然记得系统说明——因果值累积到阈值会触发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天谴临身。可就这点数值，连塞牙缝都不够。
“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债多不愁。”他低声自语，站起身拍拍屁股，径直钻进了人流，身影很快就融入了嘈杂的人群中。
身后，告示栏旁一名瑶池执法弟子正挨个盘查路人，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个年轻男子的脸，玉简握在手中，泛着淡淡的青光，显然是用来探测陌生气息的法器。涂天低头前行，脚步不快不慢，呼吸平稳得如同寻常百姓，连心跳都刻意控制在常人的节奏，没有半分异常。
那执法弟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蹙，似乎有些疑惑，可仔细探查一番，却只感受到一股普通人的气息，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转向了下一个人。
涂天心中冷笑，脚步未停，拐进了一条僻静的暗巷。巷子尽头，一家破旧的客栈歪斜而立，招牌“归云居”三个字早已褪色，边角卷起，显得破败不堪。黑皇早已叼着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头，蹲在客栈门口，见他进来，立马晃着尾巴凑了过来。
“西皇经残篇的事，老子打听清楚了。”黑皇含糊不清地开口，把鸡腿骨头扔在一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老猿确实睡着了，但它睡得不安稳，梦里还会吼《西皇诀》，只要有人靠近十丈之内，立马就会惊醒，到时候咱俩都得完蛋。”
“所以？”涂天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期待。
“所以你得先让那老猿做个好梦！”黑皇得意地甩了甩头，从怀里叼出一个小小的玉瓶，“看见没？安魂香！掺进它喝的泉水里，能让它睡得再沉半个时辰，足够你抄完半卷经文了！”
涂天盯着那玉瓶，眼神微冷：“你哪来的安魂香？别是偷了瑶池的东西，到时候把麻烦引过来。”
“汪！你少污蔑老子！”黑皇炸毛，随即又蔫了下来，挠了挠爪子，小声嘟囔，“好吧，是偷的，但绝对不是从瑶池偷的！跟你仇家没关系，放心用！”
涂天没再追问。他太了解黑皇了，这狗虽然狡诈滑头，爱偷鸡摸狗，但关键时刻从来不会掉链子——至少现在，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利益一致，黑皇还不至于坑他。
两人正说着，巷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执法弟子冰冷的呵斥：“开门！瑶池查案！挨个搜查，不许隐瞒！”
涂天眼神一凝，迅速推了黑皇一把，压低声音：“躲起来！”
他转身走进客栈，客栈老板是个驼背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正趴在柜台上打盹，见他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住店？一晚五块下品灵石，不还价。”
“要最便宜的。”涂天随手递过五块下品灵石，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客栈内部，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老头接过灵石，粗糙的手指在灵石上摩挲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一丝深邃的光，直直地看向涂天，仿佛能看穿他的易容。涂天心中一紧，体内灵力瞬间绷紧，随时准备出手。可下一秒，老头又低下头，将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推了过来，声音依旧沙哑：“天字丙房，二楼尽头，别惹事。”
涂天心中一动，接过钥匙，没再多说，拉着从桌底钻出来的黑皇上了二楼。房间狭小逼仄，床铺发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窗户外正好对着镇中心的广场。他推开窗户，目光扫过广场，正好看到那张印着自己“丑照”的悬赏画像，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格外刺眼。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闪过一道白色身影，衣袂翻飞，长发如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光，仙气飘飘，却又带着刺骨的冰冷——是云霓裳！
她站在云端，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小镇，那双曾经清澈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霜，仿佛要将整个小镇都冻结。她手中握着一枚新炼制的追踪符，符纸微微颤动，青光闪烁，赫然指向东南方向——正是涂天所在的归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