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黑皇在一堵高耸的断崖前停下，尾巴指了指崖下，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就在下面，那座残破的祭坛就是，小心点，里面的气息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更诡异了。”
涂天探头望去，崖下果然有一座残破的祭坛，由漆黑的上古黑石垒成，表面爬满了岁月的裂痕，还沾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隐约能看出是至尊级别的气息。祭坛中央，插着半截断剑，锈迹斑斑，剑身上布满了裂纹，却依旧隐隐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那是上古帝兵的余威。
他纵身跃下断崖，脚步轻盈地落在祭坛前，刚走近几步，视野里就弹出系统提示，冰冷的字迹带着一丝警告：
【检测到大道残韵】【关联物品：未知碑文（残缺）】【警告：接触可能触发禁区意志，风险极高！】
涂天面不改色，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拂去祭坛中央的一层灰土。一块巴掌大小的残碑显露出来，碑身漆黑，上面刻着两个苍劲古朴的古字——“还愿”。字迹力透碑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之意，仿佛是书写者临终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留下的执念。
“就是这个？”涂天抬眼，看向身后跳下来的黑皇，语气平淡。
黑皇连连点头，往后退了两步，一脸后怕：“对，就是这块碑！我上次就是碰了一下，瞬间就被一股浩瀚的大道意志碾压，尾巴都被烧得焦黑，差点就成了禁区里的孤魂野鬼，你可得小心点！”
涂天深吸一口气，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一丝炽热的战意。他缓缓将手掌覆上残碑，指尖刚碰到碑身，一股浩瀚磅礴的大道意志瞬间涌入他的神魂，像是潮水般将他淹没。
刹那间，无数画面在他眼前浮现：一位白衣女子跪坐在祭坛中央，面容绝美却满是悲戚，手中捧着一枚完整的西皇铃，泪水如雨般滴落，砸在祭坛上，溅起细碎的灵光；她身后，九重天门崩塌碎裂，万道哀鸣响彻天地，无数修士陨落，鲜血染红了苍穹；最终，女子抬手，将西皇铃一分为三，分别埋入东荒三地，以自身气运为引，以神魂为祭，设下了这跨越万古的“还愿”之局……
画面戛然而止，神魂的刺痛让涂天忍不住闷哼一声，却依旧死死按住残碑，没有松手。下一秒，系统提示再次弹出，带着一丝急促的判定：
【偷盗判定启动】【目标：还愿碑文（残缺）】【成功率：41%】【是否窃取？】
“窃！”涂天没有丝毫犹豫，嗓音沙哑却无比坚定，眼底的狂傲与决绝愈发浓烈，“管你什么大道意志，管你什么禁区规则，只要老子想要，就没有偷不到的东西！”
嗡——
残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碑文如流水般从碑身涌出，顺着涂天的手掌，飞快钻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远处的黑雾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而古老的叹息，声音不大，却带着撼动天地的力量，整片大地都微微震颤起来，碎石簌簌滚落，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惊醒。
“快走！禁区意志醒了！”黑皇浑身毛发倒竖，吓得魂飞魄散，对着涂天狂吠，转身就要跑，“再不走，至尊一个念头就能把你炼成飞灰，连我都得被你连累！”
涂天却站在原地不动，任由碑文融入自己的经脉与神魂，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丝了然。系统提示接连跳出，每一行都带着令人振奋的爽感：
【偷盗成功！】【获得：还愿法则碎片（残）】【解锁能力：因果置换（初级）】【效果：可将自身部分气运反噬，转移至等价物品，单次使用需消耗少量灵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多了一道淡淡的铃形印记，隐在皮肤之下，微微发烫，与胸口的三枚铃角遥相呼应。涂天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喃喃道：“原来如此，不是要归还气运，而是用等价之物，置换这缠人的因果。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你还研究什么？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黑皇急得直跳脚，跑到涂天身边，一口咬住他的衣袍，就要往远处拖，“禁区意志一旦彻底苏醒，就算是大帝来了，也得退避三舍！”
涂天这才回过神，不再耽搁，转身就跟着黑皇，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速撤离。两人刚奔出十里地，身后的黑雾中，突然射出一道金色神光，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追两人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糟了！是禁区护界神光！”黑皇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出声，“沾上就死！就算是准帝，被这神光击中，也得化为飞灰！”
涂天脸色一沉，体内灵力疯狂运转，胸口的铃角嗡嗡作响，掌心的铃形印记骤然亮起。他咬牙，猛地催动刚解锁的“因果置换”能力，低喝一声：“转！”
刹那间，掌心的铃印爆发出耀眼的灵光，那道追来的金色神光，竟硬生生偏转了方向，狠狠击中旁边一座万丈山峰。轰然巨响中，山峰瞬间被神光吞噬，化为漫天齑粉，烟尘滚滚，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