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青山俯身仔细观看。确实，那些青光并非杂乱无章，而是组成了一个复杂的圆形图案，图案的中心似乎有一个缺口。
“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邬青山皱眉思索，突然起身，“你等等。”
他快步走出院子，几分钟后返回，手里多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爷爷留下的半本笔记，他一直随身携带。
翻到某一页，邬青山将笔记本放在电脑旁对比。笔记上画着一个类似的圆形图案，旁边有爷爷的批注：“水缚之阵，困魂之用”。
“阵法...”邬青山喃喃道，“有人在河底布了阵。”
林晓凑近对比，发现照片中的青光图案与笔记上的阵法图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照片中的图案中心缺了一角。
“这个缺口是什么意思？”她指着图案中心。
邬青山摇头：“不清楚。可能是阵法不完整，也可能是...阵眼被破坏了。”
他想起前几天在鬼湾感受到的异常水流，还有苏青魂魄的警告。如果河底真有阵法，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有人在利用阵法收集残魂，而苏青可能是其中的关键一环。
“我能帮你做什么？”林晓突然问，“我对这些玄学的东西一窍不通，但分析数据、寻找规律是我的强项。”
邬青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略微沉吟：“继续拍照，记录所有异常现象。特别是每天阴阳交替的时刻，多拍一些。”
“没问题。”林晓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对了，我还有最后一个发现。”
她调出一张照片，这是所有照片中最模糊的一张，几乎全是噪点，仿佛相机在拍摄时受到了强烈干扰。
“这张照片是意外拍到的。当时我脚下滑了一下，相机撞在石头上，自动按下了快门。”林晓指着照片中心一个极其模糊的黑色轮廓，“你看这个像什么？”
邬青山凝视着那个轮廓。那似乎是一个人的形状，但比普通人影要大得多，而且轮廓扭曲，仿佛由水流和阴影组成。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个黑影的头部位置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无面水煞...”邬青山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什么？”林晓没听清。
邬青山没有解释，而是问：“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前天傍晚，就在太阳刚落山的时候。”林晓回答，“位置在鬼湾下游约五百米处。”
邬青山记下这个信息。如果无面水煞已经出现在鬼湾附近，说明事态正在恶化。他必须加快行动了。
“这些照片，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看到。”邬青山收拾起笔记本，“你也小心点，黄河边不太平。”
林晓笑了笑：“放心，我好歹是搞田野调查的，知道轻重。”
邬青山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说：“肉夹馍要凉了。”
林晓这才想起还没吃完的早餐，连忙抓起已经微凉的肉夹馍咬了一口。望着邬青山离去的背影，她突然觉得这个沉默寡言的捞尸人身上，背负着远比她想象中更沉重的东西。
关闭电脑前，林晓无意中瞥见了昨晚拍摄的最后一张照片。照片中，那些青光组成的阵法图案中心，似乎多了一个细小的人形阴影，就像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从缺口处钻出来。
她迅速关闭了图片，决定暂时不把这个发现告诉邬青山。有些东西，还是等确认了再说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