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人不想我们谈阴财的事。”陈瞎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收起桃木剑。
“是九河司？”
“不像他们的手法。”陈瞎子摇头，“更像是...养的小鬼。”
邬青山想起苏青身上的锁魂咒，还有爷爷笔记里提到的养鬼术。“陈叔，你知道哪里能查到阴财的来历吗？”
陈瞎子犹豫了一下，从柜台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这是你爷爷当年留下的，里面有些关于阴财的记载。但我劝你小心，这东西沾上了就甩不掉。”
邬青山接过书册，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书页边缘已经破损。他正要翻开，陈瞎子按住了他的手。
“回去再看。”陈瞎子朝门口使了个眼色，“现在，你得帮我个忙。”
邬青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店门下方不知何时渗进来一滩水渍，正在慢慢扩大。
“看来有客人不请自来了。”陈瞎子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陶罐，里面装着朱砂。他快速在地上画了个圈，把邬青山拉进去。
水渍中渐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邬青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人脸突然从水渍中凸起，化作一个水形的人影扑了过来。但在碰到朱砂圈的瞬间，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重新化为一滩水渍。
“水煞。”陈瞎子脸色发白，“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城里？”
水渍开始沸腾，里面浮现出更多扭曲的人脸。它们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却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水渍中。
邬青山想起鬼湾水下的那些残影，还有苏青的警告。他抽出三张符咒，分别贴在门框和两侧墙壁上。符咒发出微光，水渍的沸腾渐渐平息。
“它们是在找这个。”邬青山举起那枚阴财铜钱。
铜钱在符咒的微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水渍中的人脸齐刷刷地转向铜钱，发出渴望的呜咽声。
陈瞎子猛地夺过铜钱，扔进一个贴满符咒的铁盒里，盖上盖子。水渍中的人脸发出不甘的嘶吼，慢慢消散，最后只剩下一滩普通的水渍。
“这枚铜钱是个信物。”陈瞎子喘着气说，“水煞是被它吸引来的。”
邬青山盯着那个铁盒，感觉事情比想象中还要复杂。苏青的死，阴财的出现，水煞的追踪，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个巨大的阴谋。
“陈叔，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瞎子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了。”
邬青山知道这是逐客令，但他站在原地没动。“我爷爷的死，和阴财有关吗？”
陈瞎子的背影僵硬了一下。“青山，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但我已经卷进来了。”邬青山举起那本泛黄的书册，“就像你说的，沾上了就甩不掉。”
陈瞎子转过身，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你爷爷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陈瞎子打开店门，晨光斜照进来，驱散了店里的阴冷气息。
“记住，”陈瞎子在邬青山出门前声音发紧，“阴财流通的圈子很小，能接触到的人不多。如果你真要查，可以从城南的义庄开始。”
邬青山点点头，把书册小心地收进怀里。他走出店门，晨光有些刺眼，但身上的寒意久久不散。
街道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邬青山眯起眼睛，那背影很像赵铁山，但走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拐角处。
他摸了摸怀里的书册，纸张粗糙的触感提醒着他，这条路上已经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