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
“我爷爷以前说过一个故事。”赵铁山压低声音,“说是古时候黄河边有个邪教,用人牲布阵,召唤河里的东西。他们每次都用八个人,摆成八卦的形状。”
邬青山想起石板上的图案:“八卦?”
“对,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方位各摆一具尸体。”赵铁山说,“据说这样能打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邬青山沉默了一会儿,从湿透的衣服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幸好本子用油纸包着,没怎么湿。他翻到某一页,指给赵铁山看。
“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八卦图?”
赵铁山凑过去看。那页纸上画着一个类似的图案,旁边写着“河图大阵”四个字。
“这...这是你爷爷画的?”
邬青山点头:“笔记里说,这个阵能聚阴纳煞,困住亡魂。但如果逆转运行,就能释放被困的东西。”
赵铁山打了个寒颤:“你的意思是,有人想打开那个阵?”
“不是想打开。”邬青山看着水面,“是已经开始了。”
就在这时,船突然晃了一下。不是水浪造成的晃动,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了船底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水面。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中心处冒起几个气泡。气泡破裂时,带出一股腐臭味。
“快开船!”邬青山喊道。
赵铁山手忙脚乱地发动马达,但马达只响了一声就熄火了。他又试了几次,还是不行。
“见鬼了,刚才还好好的。”
邬青山走到船尾检查马达,突然僵住了。马达的螺旋桨上,缠着一缕黑色的头发。头发很长,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他小心翼翼地用船钩去挑那些头发。头发缠得很紧,而且越扯越多,像是从水底下长出来的一样。
“别弄了。”赵铁山声音发颤,“你看那边。”
邬青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河面上,漂着一个人影。那人面朝下,长发散开,随着水流起伏。
是苏青的尸体。但邬青山明明记得,昨天已经把她安置在岸上的临时冰柜里了。
尸体慢慢漂近,在离船几米远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它开始缓缓转身。先是肩膀,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
尸体的脸露出来时,赵铁山倒吸一口冷气。那张脸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但胸口的锁魂咒依然清晰可见。
更诡异的是,尸体的眼睛是睁着的。两个空洞的眼窝直直地盯着他们。
突然,尸体张开嘴,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直接响在两人的脑子里。
“阵...眼...”
邬青山握紧船桨:“你说什么?”
尸体的嘴又动了一下:“找...到...阵眼...”
话音刚落,尸体突然沉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河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马达上的头发还在,证明那不是幻觉。
赵铁山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抹了把脸:“这活儿我真干不了了。太邪门了。”
邬青山没说话,只是盯着水面。他想起爷爷笔记最后一页写的一句话:“河图现世,阴阳倒转。阵眼一开,万劫不复。”
现在他明白了,苏青的出现不是偶然。她是被选中的,或者说,她的尸体是被选中的。有人要用她来做阵眼,完成那个可怕的阵法。
而他自己,似乎也被卷入了这个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