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青山想起昨天在陈瞎子那里听到的消息。有几个捞尸人最近在鬼湾附近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当时他以为又是普通的水鬼作祟，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现在去古墓入口，会不会撞上施咒者？
苏青沉默片刻。她伸手在空中划了几下，指尖带出淡淡的白光。白光组成一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
我用残存的灵力卜了一卦。她收起白光，大凶，但凶中藏吉。卦象显示...有水火相济之象。
邬青山皱眉。水火相济是爷爷常说的吉兆，但出现在这种情境下实在诡异。
具体指什么？
苏青指向西边。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卦象显示，会有两个相克的力量同时出现，反而能互相制衡。她顿了顿，但我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我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
邬青山注意到她的身影又开始模糊。这次不是若隐若现，而是像烟雾一样快要散开。
你需要能量？
苏青苦笑：锁魂咒在消耗我。如果再不找到阳印...我可能撑不过这个月圆之夜。
邬青山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这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一张保命符，他一直舍不得用。但现在...
他把符纸折成三角形，递给苏青：这个能帮你稳住形态吗？
苏青惊讶地看着他，没有接：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护身符，你用比我用合适。
邬青山直接把符纸塞进她虚握的手里。奇怪的是，符纸并没有穿过她的手掌，而是稳稳停在了掌心。
拿着吧。他转身撑篙，你要是散了，谁帮我指路？
苏青低头看着符纸。三角形的符纸在她掌心发出微弱的暖光，她的身影果然稳定了许多。
谢谢。她轻声说，把符纸贴在胸口。那里浮现出淡淡的金光，与锁魂咒的红光交织在一起。
船快到对岸时，水下的影子突然全部消失。河面恢复平静，连之前的漩涡都不见了。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邬青山把船拴在岸边的一棵老柳树上。柳枝垂进水里，叶片焦黄卷曲，像是被火烧过。
从这里往北走，有一处断崖。苏青飘到他身边，古墓的入口就在断崖下的水洞里。但...
她突然停住，侧耳倾听。邬青山也听到了那种声音——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又像是风吹过洞穴的回响。
它们醒了。苏青的声音带着颤音，比预计的早。
邬青山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爷爷特制的药粉，用朱砂、雄黄和七种草药混合而成。他撒了一些在周围，药粉落地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能挡多久？
苏青计算着：最多一炷香。我们得快点。
她带头往北走去。邬青山跟在后面，注意到她走路的方式很奇怪——脚不沾地，但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淡淡的水痕。
断崖比想象中近。月光下，崖壁像一张巨大的鬼脸，水洞就在鬼脸的嘴巴位置。洞口黑漆漆的，不断有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邬青山站在洞口，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能冻僵灵魂的阴气。
就是这里？
苏青点头。她指着洞口上方：那里原本有一块石碑，写着黄河水府。三十年前塌方时被埋了。
邬青山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崖壁上有石碑的残迹。但更让他在意的是洞口的新鲜痕迹——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刚从里面爬出来。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的访客。
苏青飘到抓痕前仔细查看。她伸手虚抚过痕迹，指尖突然冒起白烟。
是它留下的。她缩回手，而且时间不长，就在今天白天。
邬青山握紧腰间的匕首。这把匕首是爷爷用陨铁打造的，上面刻着镇邪的符文。他平时很少动用，但今天预感会派上用场。
要进去吗？
苏青犹豫了一下。她胸口的符纸突然发烫，金光变得刺眼。
等等。她拦住邬青山，里面有东西在动。
两人屏息倾听。洞深处传来沉重的拖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碎石上爬行。伴随着声音，还有铁链摩擦的刺耳声响。
（第35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