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清脆几声响,他的手下一个接一个软倒,干净利落。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站着。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你有种——”
脸颊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扇翻在地,头随即被一只脚踩死,动弹不得。
一根烟凭空燃起。
那个声音落下来,没什么起伏:“衣冠道在京城的人员名单和所有落脚点,说出来,饶你不死。”
老道士在地上挣了两下,没挣动,眼珠子转了转:“我就是个小头目,名单落脚点,我真不知道……”
左脚脚踝传来一声钝响。
低头一看,脚筋断了,血肉模糊,脚没了反应。
惨嚎还没收声,右脚跟上。
陈少峰把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孩子当祭品。面无表情,把刀换到左手手腕上。
怎么死都不过分。
“等等!”老道士嗓子哑了,“我说,我说!”
“快。”
“名单和落脚点——”老道士右手颤着,指向床头,“都藏在那根床柱里。”
陈少峰走过去,一拳砸断木头,中空的夹层里卡着一个黑布包。打开,密密麻麻的人名、地址、几处位置标记。
看了两眼,是真的。
老道士趴在地上,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好汉,我都招了,饶我一命……”
陈少峰收起布包,脚步往他那边走。
门外忽然炸出一嗓子:
“里面的衣冠道余孽听着!街道口派出所所长王大勇!给你们一分钟!不投降,我开炮!”
陈少峰脚步顿了一下。
王大勇。认识,炮仗脾气,说开炮就开炮,这年头派出所有炮一点不稀奇。说要开炮,那肯定不会先开枪。
他低头,用脚踢了踢老道士:“喊,说投降。”
老道士强撑着嗓子冲门外嚎:“别开炮——我们投降!”
喊完,满眼期望地往四周看,声音里带着点哀求的尾音。
“好汉,我都照做了,你说过饶我不死的……”
“放了你?”
陈少峰声音冰冷,“你有没有想过放过那些孩子?”
老道士嘴刚动,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手筋断了。
惨叫还没出声,咔嚓一响。
老道士的脑袋以一个不该有的角度歪了下去,不动了。
陈少峰把名单从空间里取出来,扔在老道士脸上。
这份单子顺着找过去,不知要耗多久。不如留给王叔,省事,还算他一份功劳。
人情这东西,用得着的时候比钱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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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王大勇喊完话,侧耳听了听,院里竟然真的有人喊投降。
他拿枪顶了顶帽檐,转头看向指导员李洪涛:“老李,答应得这么痛快,该不会有诈吧?”
李洪涛郑重点头:“不排除。”他看向旁边的小六,“张小六,你确定人就在这里?”
小六拍胸脯:“李指导,我一路跟死他们的。要是说了假话,您毙了我我也没话说。”
两人对了个眼神,没问题。
王大勇挠挠头,又起了念头:“老李,要不先给院子里来几炮?”
“等一等,别误伤群众。”
陈少峰贴着院墙等了好一会,门口还是没动静。
这老头,谨慎成这样?
他走过去,把院门从里头拉开,退回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