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峰看着他这副认真劲儿，一时有点发愣。2025年的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这种货色。
他嘴上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命留着自己用。”
说完转过身，四周一下子安静了。
地上横七竖八，没一个衣冠道的人站着。
赵德柱和他那帮兄弟都没说话，一个个看着陈少峰，眼神不太对。
陈少峰挠了挠头：“怎么了？”
赵德柱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小兄弟，你……是神仙？”
“神仙？”陈少峰翻了个白眼，“神仙还跟你倒腾华子茅台？”
赵德柱一拍大腿：“有道理！”
“行了，少废话。”陈少峰脸色收紧，“那个老道士别让他跑了，这种人留着是个祸害。你和兄弟们在外头守着，等我喊你们再进来。”
话没说完人已经进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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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搜了个遍，什么都没有。
厨房几十斤棒子面和玉米面，角落里七零八落的几十块钱，就这点东西。
陈少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骂了一句：“晦气。”
衣冠道在西九城的总坛，穷成这样？打死他都不信。
就一个可能——老道士不傻，压根没把家底放这儿。
他脚步一转，去了后门。
后门巷子里一地人，全是赵德柱堵后门的兄弟，一个个躺着哼哼。陈少峰蹲下看了一眼，没死，只是挨了揍。抬起头，问了情况，转身就跟了上去。
狡兔三窟这一套，他踏马今晚非得给你挖干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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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走得快，步子稳，完全不像个老头子。
陈少峰开了隐身，吊在后头，七八里地没丢。
小六比他早到，早就猫在暗处了。老道士停步四下打量，愣是没发现他。
确认没人跟着，老道士敲了敲一扇门。门开了，一个大汉低头把他让进去。
小六没动。
果然，没多大一会儿，两道黑影从旁边巷子里钻出来，贴着墙根扫了一圈，翻进院子，不见了。
小六这才动，转身就往回跑——自己这点斤两他清楚，就那两个黑影，不用老道士出手，随手就能把他弄死。
等小六的脚步声远了，陈少峰的脚印才一步一步走向那扇门，上了墙头，落进去，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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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灯亮着，门关死的。
老道士坐在正中，接过一个少妇递来的茶，连着灌了好几口，才把那口气喘匀。
屋里坐了几个人。一个穿破棉袄的汉子开口：“舵主——”
老道士抬手止住他，把茶杯放下，叹了口气。
“34号院今晚被人捅了。”他声音平，但底下有寒意，“为了稳妥，这里也不能再待了。收拾，马上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