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小当懵懵点头。
秦淮如低下头，接着搓衣服，没往那头看第二眼。
陈少峰骑车绕过两条街，钻进纺织厂附近的一条小巷。
出来的时候，车后座上多了一只麻袋一个口袋——刚认的大哥，他这个做兄弟的，总得来看一眼。
到了厂门口，门岗里一个持枪的，另外两人坐着。
他笑着给三人各塞了根华子，“同志，麻烦喊一声你们后勤主任周建忠，说陈少峰来了，他认识我。”
其中一人接过烟站起来，“你等一下。”
没一会，周建忠就小跑着过来了。
周国忠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拍陈少峰肩膀，“老弟你终于舍得来了，再不露面我就去轧钢厂堵你了。”
“不就是忙完了厚着脸皮来蹭饭吗。”陈少峰递过去一根烟帮他点上。
“嗨，有空只管来，几顿饭哥哥还请得起。”周国忠说着，目光落到车后座上绑着的东西，话停了一下，“少峰你这是……”
陈少峰往大门口扫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周哥，就让我站门口啊？”
周国忠秒懂，一把拉住他往里走，“看到你高兴什么都忘了，走，去我办公室。”
二楼，陈少峰把东西扛上去，周国忠沏了茶，两人落座，他朝地上的口袋努努嘴，“现在说说，装的什么？”
陈少峰蹲下来解口袋，“回来之后抽空回老家进了趟山，运气好打了头野猪。不要钱，就想换点布，快过年了。周哥你要是不收，我就拖去轧钢厂了。”
麻袋一开，去了内脏的大野猪露出来。
周国忠眼睛亮了，“少峰你这话说的，我能不收？四九城现在哪儿不缺肉，年底招待多，我正发愁小厨房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你就给我送来了。”
他拍了拍陈少峰，“就是没这头野猪，要点布哥哥也能给你办。”
说完生怕人跑了似的，起身就往外，“你先坐，我去找人称重。”
没一会，两个人跟着进来，秤一挂，称完打发走，周国忠坐回桌后拨算盘，“163斤，黑市猪肉都三块多了，哥哥占你点便宜，两块八一斤，你看行不？”
“这个价已经公道了。”
算盘珠子拨了几下，“456块4。”
周国忠起身走过来，“老弟要什么布料，要多少？”
陈少峰摇摇头，“布料这玩意我不懂，就是想给爷奶和几个大人孩子做身新衣服，周哥你替我琢磨。”
“有孝心。”周国忠想了一会，“大冬天的，大人就卡其布，厚实，两匹够了。孩子灯芯绒，耐磨又保暖，一匹。走，带你去仓库。”
仓库在后头，管理员开了门，两匹卡其布一匹灯芯绒拖出来，管理员弓着腰搬得费劲。
陈少峰上前，三匹布一把扛肩上，轻松站直。
管理员愣了一下，周国忠哈哈笑，“忘了老弟你会功夫，走，回去。”
刚要走，他又回头，“小刘，再拿二十斤棉花来。”
管理员应了声，一包棉花提过来。
陈少峰冲周国忠点点头，没多说话。
周国忠摆摆手，“谢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