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寝宫沉重的雕花木门。
殿内弥漫着浓郁的龙涎香,掺杂着一股奇异的幽香。那是李云睿肌肤腠理间散发出来的体香。
纪子长迈过高高的门槛。两名哑巴宫女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李云睿站在铜镜前。
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白绫寝衣。领口敞着,露出大片月白色的肌肤。
她没有回头。双臂平举,向两侧张开。
旁边的紫檀木托盘里叠着一套繁琐的广信宫大妆华服。里衣、中衣、外罩、腰封、披帛,整整八层。
纪子长走到托盘前。
拿起最上面的一件赤色丝绸中衣。
这件衣服很轻。滑不留手。
他走到李云睿身后。
距离拉近。那股体香钻进鼻腔,带着某种催情的甜腻。
这女人在玩火。
昨晚她站在窗外看了一夜。今天一早就叫他进来更衣。
退一步,规规矩矩地穿衣,她会觉得无趣,直接把他拖出去喂狗。
进一步,直接撕破脸,广信宫外面的侍卫会冲进来。
必须卡在那个让她觉得危险又刺激的临界点上。
纪子长展开中衣。
从后面搭上她的肩膀。
李云睿的肩膀很窄。锁骨的线条从白绫寝衣的边缘延伸出来,极其分明。
布料贴上后背。
纪子长的手指顺着衣襟往下滑。
理应避开的地方,他没有避开。
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绸,擦过她腋下的软肉。
李云睿的脊背僵了一瞬。
只是极短的一瞬。
她没有出声。
纪子长绕到前面。
低头。系盘扣。
第一颗扣子在领口。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脖颈。
皮肤偏凉。脉搏跳动得很快。
第二颗扣子在胸前。
纪子长的手停顿了一拍。
李云睿的呼吸乱了。
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
这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南庆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此刻正任由一个太监在自己身上放肆。
她在等什么?
等他露出破绽?还是等他得寸进尺?
纪子长系好第二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