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长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向后退了一步。
水波重新在两人之间隔开距离。
李云睿脱力地靠在池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微凉的空气。唇瓣红肿,微微张着,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感觉。
纪子长从浴池里走出来,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九品巅峰武者才有的雄浑体魄。水珠顺着肌肉的线条往下淌,在金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到一旁的玉阶边,拿起一件叠放整齐的薄如蝉翼的丝绸浴袍。
李云睿扶着池壁,双腿发软地站起来,一步步踏出水面。温热的池水从她身上流下,在汉白玉台阶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她走到纪子长面前,没有去接那件浴袍,而是直接张开了双臂。
纪子长抖开浴袍,披在她身上。丝绸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身体轻颤了一下。浴袍很宽大,松松垮垮地罩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被热水蒸得粉红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她走到寝殿内的软塌边坐下,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蜷起,赤足踩在柔软的白狐皮地衣上。
纪子长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细棉布,托起她莹白小巧的脚。她的脚很冷,与刚刚泡过温泉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反差。
他用棉布,一根一根地,极其细致地擦拭着她玲珑的脚趾。当棉布擦过脚趾缝隙时,她五根秀气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脚背绷成一道紧张的弧线。
李云睿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她试图重新找回长公主的威严,绷紧了脸,用一种刻意冰冷的声调开口。
“只许按摩,不许有非分之想。”
话一出口,她就发觉自己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点可怜的威慑力在寝宫暧昧的香气里瞬间消散。
纪子长手上动作没停,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钩子,挠在人的心尖上。
“奴才伺候殿下,怎敢有非分之想?”
他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脚踝,指腹按在踝骨下方的凹陷处,缓缓打着圈。
“只是殿下天生凤体,每一寸都贵不可言。奴才怕力道重了,弄疼了殿下。”
他的话语谦卑,动作却极尽暧昧。指腹每一次摩挲,都让李云睿的身体绷得更紧。
尊严和理智在尖叫着让她把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踹开,然后拖出去剁碎了喂狗。可身体深处被唤醒的渴望,却又让她动弹不得.
纪子长的手顺着她的小腿缓缓向上,力道精准地落在每一个穴位上。
他一边按,一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闲聊口吻开口。
“陛下日理万机,相爷公务繁忙,想来都没空陪殿下这般放松筋骨。”
庆帝,林若甫。
这两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两根淬了剧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李云睿的心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