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睿抓着他头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那股力量,正在一点点地消散。
纪子长没有后退。
他反而顺着她拉扯的力道,向前踏出一步。
“哗啦——”
浴池的水被他的动作激起,大片水花溅上池壁。
李云睿的后背撞在冰凉的汉白玉池壁上,被他牢牢困在自己与池壁之间。
两个人的身体隔着湿透的布料紧紧相贴,水波在他们之间挤压、荡漾。
他比她高,微微低头,湿漉漉的黑发垂下来,发梢的水珠滴落在她的锁骨上,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放肆……”
李云睿仰起脸,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却因为距离太近,呼吸交缠,而显得绵软无力。
“你想死吗?”
纪子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那张浓艳到了极致的脸上,因为情动和羞恼,泛着一层失控的潮红。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和疯狂的凤眼,此刻盛满了水汽和混乱。
他抬起手,没有去碰她,而是撑在了她耳侧的池壁上,进一步收紧了两人之间的空间。
这是一个绝对的、不容抗拒的禁锢姿态。
李云睿发现自己的威慑,在这个男人面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失效了。
她的所有权柄、所有手段,在这样原始的身体对抗中,都成了一句空话。
“殿下的技巧,太生疏了。”
纪子长的嗓音很低,贴着她的耳朵响起,温热的气息钻进她的耳廓。
“只会用牙齿么?”
他的手指终于动了,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得更高。
“奴才斗胆,想教殿下一点……民间的技艺。”
李云睿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民间技艺?
一个太监,一个她以为的玩物,要教她这个长公主“技艺”?
这是她此生听过最荒唐,也最大逆不道的话。
可不等她组织起任何一句能够彰显身份的呵斥,纪子长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没有预想中的粗暴。
他的唇只是轻轻地贴上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