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这天下,我会帮你拿回来”在寂静的寝宫内回荡,每一个字都砸在李云睿的心上。
她赤足站在冰凉的金砖上,浑身僵直。
方才因愤怒与失落而通红的面颊,此刻血色尽褪。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明明穿着最低贱的太监服,明明用着最谦卑的称谓,可他说出的话,却比庆帝的圣旨还要狂妄,还要……让她心颤。
一种被彻底看穿,又被许下了一个荒唐未来的感觉,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寝宫内的烛火摇曳,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交叠、拉长。
不知过了多久,李云睿动了。
她抬起那条被誉为南庆第一的绝世长腿,主动地、带着挑衅意味地,勾住了纪子长的脖子。
“计策很无趣。”
她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如兰。
“本宫的腿,比这些朝堂上的破事有趣多了。”
纪子长没有半分犹豫。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寝宫内再没有一句关于权谋的交谈。
她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当纪子长的手掌越过她平坦的小腹,即将攀上……
“够了!”
李云睿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失焦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后的清明。
她伸出手,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纪子长推开。
这是她最后的防线。
腿可以任他把玩,那是她引以为傲的武器,也是她施舍的恩宠。
可那里不行。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最后的领地,不容侵犯。
彻底的臣服,她还没有准备好。
纪子长被推得后退半步,他也不恼。
他忽然笑了一下。
“殿下这两座山峰,怕是巍峨险峻。”
他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侵略性。
“奴才两只手,都拿捏不住呢。”
“滚!”
李云睿抓起床榻上的玉枕,用尽全力朝他砸了过去。
玉枕擦着纪子长的脸颊飞过,撞在墙壁上,摔得粉碎。
纪子长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寝宫。
殿门被无声地关上。